“给爷倒茶！听见没！”高个儿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雷霄脸上。雷霄眼皮都没抬，继续慢悠悠地吸着茶水，冰凉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，他感觉…挺好喝的。

旁边那个矮胖壮汉也凑了上来，一张肥脸几乎贴到桌子底下。“掌柜的，再给俺们来点好酒！”他咧开嘴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，正好滴在门槛上，留下一滩污渍。

雷霄这才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，像是在给这两个不开眼的下马威。“两位老哥，小店的生意就指着这点茶水了，不能再添了。”掌柜的脸上顶着鸡皮疙瘩，拼命往后缩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“嘁，小气鬼！”高个儿啐了一口，“俺们哥俩刚‘进贡’了那家铺子，你这点茶水也想打发咱们？信不信俺们把你的店给拆了！”说着，他粗壮的手指就在桌子腿上比划，像是真要动手的样子。

雷霄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心里冷笑，这俩地头蛇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刚刚那家铺子肯定没少挨揍。不过，雷霄也不是省油的灯，装作害怕的样子，往后缩了缩：“两位别激动，别激动，有话好说，好说啊…”

矮胖壮汉看雷霄不像是吃素的，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雷霄面前一拍。“那行，不喝茶也行，这个总该认得吧？”那东西是个黑色的铁片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官府验身”之类的。

雷霄眼神一凝，这玩意儿他见过，是附近县衙发的身份牌，一般地头蛇手里都有几张，用来镇慑小商小贩。他不动声色地伸手拿起铁片，借着光线看了看，虽然年代久远，字迹已经斑驳，但还是能认出几个字。

“这…这是官府的东西，你们…”雷霄故意装作惊讶。

“官府？哼！”高个儿冷笑一声，“俺们是官府的人，专门出来‘清剿’那些不安分的家伙！你小子，别给脸不要脸！”说着，他就要伸手抄雷霄手里的铁片。

雷霄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身来，挡在高个儿面前。“住手！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两个壮汉心上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高个儿怒吼一声，挥拳就砸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