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他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通宵赶一份企划案，显示器炸了，陪着一起“西天取经”的还有刚点的盒饭。下一秒，眼前就变了样。

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公司那逼仄的格子间。

灰蒙蒙的天空，高楼大厦歪歪扭扭地戳在云里，霓虹灯像是被按了开关，稀稀拉拉地闪烁着。脚下是粗糙的、凹凸不平的地面，旁边一个巨大的金属垃圾处理厂正在冒着黑烟，一股刺鼻的味道直钻鼻腔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林默揉着额头，站起身来。

他打量了一下四周。穿着工装的橘红色制服，和其他人一样，脸上带着迷茫和不安。远处传来警笛声，还有人惊慌地尖叫。

这不是纽约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刚才那刺眼的一幕——撕裂天际的巨大能量，还有那诡异的、像蜂巢一样的空间结构。当时他吓坏了，只想着保命，一路狂奔才堪堪甩开那些东西，没想到最后摔在了这里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钱包里的东西也还在，包括那张印着“张伟”名字的身份证。这不是他的名字，但看起来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。他身上没有钱包、银行卡，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只有这套别人穿过的、明显偏小的工装。

成何体统。

林默扯了扯袖子，尴尬得不行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是个标准的普通人，身材普通，长相普通，学历普通，经验……更普通。这年头，普通都快成一种奢侈品了。

“喂，你醒醒，别傻站着啊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默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同样工装、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正指着他，嘴里还叼着烟。男人脸色苍白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警惕和好奇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林默强挤出一个笑容，避开对方的目光，“谢谢你。”

男人吐了个烟圈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周围的人大多都垂头丧气，或者像他一样，试图从这荒诞的现实中找回一点理智。

警笛声越来越近，更多的不明真相的人被卷入了这场混乱。有人开始哭泣，有人开始愤怒地咒骂，有人则像林默一样，茫然地寻找着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