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额头从车窗上挪开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身衣服是他深夜在便利店顺手抓的，皱巴巴的麻花裤，洗得发白的T恤，敞着领口，露出里面同样脏兮兮的黑色连帽衫。他搞不懂这金属玩意儿是干啥的，倒是很宽敞，至少比他租的那个鸽子笼强。

“下一个，林默。”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随着人流走下舷梯。这地方像个小码头，周围停着不少奇形怪状的水陆交通工具，雾气蒙蒙的，看不清远处的建筑。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站在那里，拿着电子表核对名单。

“林默？”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小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带点打量。

林默点了点头，没说话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头还晕着，加上这陌生环境，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他注意到周围不少人都在朝他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

“看那小子，穿得跟现在的社会摇选手似的。” “也是被选中了？不过这身打扮……”

林默握紧了口袋里皱巴巴的二百块钱，那是他昨晚剩下的饭钱。他不喜欢引人注目，但此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“这位先生，请问您是去哪里？”负责核对名单的中年男人开口问道。他的声音不紧不慢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

林默指了指前方雾气中隐约可见的高楼，含糊道：“随便……想去看看。”

中年男人嘴角动了动，像是不怎么相信他。但最后还是挥手放行了：“去那边登记一下，然后领东西。”

林默不明所以，但还是跟着人群走向一旁的临时办公室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鱼腥混合的味道，让他皱了皱眉。他排队领到一个表格，上面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。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子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偶尔抬头用眼角余光扫他一下，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。

林默没心思多想，草草填完表格就交了上去。中年男人给了他一张地图和一张卡片，上面写着地址和联系方式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那边有吃的，先去解决解决午饭。”

林默捏着卡片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突然想起昨晚睡前刷到的新闻，说某个地方出现了奇怪的爆炸，好像还跟外星人有关。当时他还觉得是假的，现在看来……这世界可能比他想象的疯狂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