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的针头没拔，正用棉签在王坚强胳膊上擦药，闻言挑了挑眉：“啥事儿？我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，是不是看上村里哪个姑娘了？” 王坚强嘿嘿干笑了两声，手心直冒虚汗：“哪有那么回事儿。就是……巧儿她妈昨天又来找我，非让我帮着修修他们家院墙，我那手艺，顶多算是瞎比划。” 老李“嗤”笑一声，棉签在他胳膊上点了个白印：“王铁嘴，你这外号可不是白叫的。当初你追小芳，嘴皮子比我还利索。怎么到了巧儿这儿，反倒怂了？” “那不一样！”王坚强瞪了他一眼，“小芳那是土妞一个，咱俩搁一块儿，她说啥我都听着。巧儿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她妈说了，人家巧儿念高中，准备考大学，那是正经人家。我呢？地里的泥腿子，十三道红印子似的，跟人家说啥？” 老李的手顿了顿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想法有点僵。俗话说得好，萝卜青菜各有所爱。你不行，也许有人就喜欢。” 王坚强没吭声，心里却翻腾开了。他想，是啊，也许巧儿就喜欢他这样。那天暴雨冲垮了地界，两家人在泥地里为了谁的地谁的水吵翻天的时候，巧儿冲出来，指着他的鼻子骂“王铁嘴你个龟孙”，那眼神凶得能杀鸡。可后来，她真的把被暴雨冲坏的水渠都修好了，还帮着量尺寸。 “老李，”王坚强把话说得有些磕巴，“你说……我有没有可能，真可能……” 老李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拔了针头，拍拍他肩膀：“王坚强，你小子当真是傻愣愣一条。想追巧儿，就直接去说啊！别磨叽。” 王坚强眼睛一亮，仿佛被点醒：“可是……我该说啥？” “嘿，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！”老李拍了下大腿，“你就跟她说，巧儿，最近天气不错，适合去河边走走。你看，”他指了指窗外，“天都这么蓝了，你觉得呢？” 王坚强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就这？” “对啊！”老李挤眉弄眼，“简单直接，自然点儿。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，我怕巧儿听不懂。” 王坚强琢磨了半天，觉得老李这话糙理不糙，可一想到要去见巧儿，心里头还是虚得很。他挠挠头：“老李，万一她骂我，或者不理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