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挺凉，刮得王坚强脖颈子发痒。他停下脚步，揉了揉，目光又飘回了输液室那扇紧闭的窗户。玻璃上映着跳跃的灯光，晃得他眼睛发花。“老李，你说这事儿能成吗？”他小声嘀咕，“我这人，嘴笨得跟锈死的拖拉机似的，跟巧儿那么水灵的姑娘说话，我该扯啥呢？

老李头正在打盹，被王坚强这声音吵醒了，抬眼翻了个白眼：“成啥能？你成竹子瘪嘴了还能成啥？人家林巧儿那是真心瞧不上你这种没文化没品位的庄稼汉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王坚强啐了一口，小声嘀咕，“练了俩嘴皮子就能说明白人看不起我？要是我能哄得巧儿笑一笑，她心里能有我一点地方，就算我王坚强这辈子值了！”

正想着呢，输液室的门被推开了。王坚强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地上的蚂蚁。林巧儿戴着口罩走出来，路过他身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低声说了句：“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
王坚强猛地抬头，手一抖，刚捏着的烟掉在地上，灭了。他讪讪地捡起来，没好意思抬头看她：“没……没啥，就……就来看看……”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王坚强心里又急又慌。

林巧儿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又很快放松了。她转过身，喊了句：“李护士！”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出来，林巧儿对她说了几句，护士点点头，走了进去。王坚强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痒痒的，像猫抓似的。

没一会儿，输液室的门又打开了。林巧儿额头上缠着纱布，手里还挂着输液瓶，看起来有点狼狈。王坚强心里一紧，赶紧上前扶住她：“巧儿，你没事吧？怎么伤着了？”

林巧儿被他扶着，脚步有些踉跄，她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刚才……被玻璃划了一下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谢谢你。”

王坚强嘿嘿一笑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不……不用谢，应该的……”他看着她缠着纱布的手，心里又疼又急，脱口而出，“我……我去给你买创可贴去。”

林巧儿伸手拦住他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去。”她顿了顿，又看了他一眼，“你……你也别在这儿站着了，快回去吧。”

王坚强点点头，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