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，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鞋带散了，我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客厅里稀拉拉扔着几个啤酒罐，电视开着，放着些没心没肺的综艺节目，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林薇呢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我猜，估计又去跟她的朋友们疯了吧。

坐在沙发上，我又点了根烟。这烟是林薇抽剩的，软盒的，味道有点冲。我吸了几口，就觉得喉咙发痒。想吐，但又吐不出来。这酒劲儿上头，跟喝了一箱啤酒似的。

手机响了，是老王。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
“喂？”老王在电话那头问。

我嗯了一声，手指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。

“怎么了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打电话干嘛？”老王的声音听起来挺悠闲的。

“没事。”我灌了口凉水，有点干，“就睡不着。”

“睡不着就出去吹吹风？”老王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，“你小子，喝几杯就上头。以前在大学那会儿，能喝个通宵，现在倒好，半瓶二锅头就够你撒酒疯。”

我笑了一声，有点苦。“人老了，就是不行了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自怜自艾的。”老王在那头笑了，“说起来，你跟林薇怎么样了？我上次看见她，还问她你是不是又跟人家分手了。她说没，我当时还信不过这小丫头呢。”

我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“谁知道呢。可能她说谎了吧。”

“得，你看你，又来了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都多大的人了，还为这种事儿伤春悲秋的。”

我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老王，我有点怕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
“怕什么？”老王问。

“怕自己老了。”我说，“真的老了。”

老王笑了，“老又怎么了？老了能享福，能含饴弄孙，多好。”

“我做不到。”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“我就是做不到。总觉得生活就该有点意思，可现在呢？每天就这些破事儿，喝酒、抽烟、发愁，跟条虫似的。”

“生活嘛，”老王说，“没谁是一帆风顺的。你想想，刚毕业的时候，不也憋屈得要死？现在再看看，总比那时候强吧？”

我点点头，不说话。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窗户，像是在催促我长大。

挂了电话，我走到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