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事儿过去挺久的了，但具体到哪天，我也记不清了。只知道那天我夹在中间，成了两拨人眼中的炮灰。包打听那小子找茬，老王头儿是救了我一命，但事情过去了，我心里头还是不得劲儿。

老王头儿这人，其实没啥坏心眼儿，就是嘴上爱损人，关键时刻却总挺你。那天他把我从包打听手里救出来，拍拍我肩膀，那句话我记到现在：“小子，跟这愣头青处不远，少惹是生非。”

这话听着是提醒，但换个角度想，老王头儿是不是也在暗示，这新来的业务员不好惹？他比我早来公司几年，消息灵通得很，这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。

新来的业务员，叫小林，年轻气盛，据说是公司高层的亲戚，做事向来我行我素。包打听那小子，估计是看他不顺眼，故意找茬，结果老王头儿挡了一箭。

从那以后，小林看我的眼神就有点怪。有时候我正跟同事聊天，他突然走过来，冷冷地问一句：“你跟老王关系好？”问完不说别的，转身就走。搞得我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，脸皮跟着发烫。

这小子脾气是真火，但业务能力其实不错。领导看重他，同事也得给他几分薄面。渐渐地，办公室里的人跟他说话都客气，生怕惹他生气。我呢，夹在中间，左右为难。

有时候我琢磨着，要是我不接老王头儿那话茬，是不是就不会惹来这么多麻烦？可话已出口，又拉不下脸。人在江湖，身不由己嘛。

那段时间，我走路都感觉被人盯着。不是嫉妒，就是敌意。以前上班也挺开心的，现在却有点喘不过气。有时候下班晚了，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看着万家灯火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梦想这东西挺贵的。从小到大，老师家长都说要好好学习，将来有出息。可当真到了社会上，才发现所谓的出息，要付出多大的代价。房价高得吓人，工作压力大得像座山，有时候想想，还不如回老家种地呢。

但转念一想，都打拼到这儿了，怎么可能轻易放弃？只能咬着牙，往前走。就像那天，要不是老王头儿拉我一把，我可能真栽了。

那天晚上，我刷牙的时候，突然想起老王头儿说的那句话。他是不是觉得我太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