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我坐在出租屋里，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跟个小山似的。手机扔在身旁，屏幕暗着，但余温还没完全散。林薇那句“分手吧”像根针，扎在我心上，来回窜。

“小峰，我们……真的没办法了。”电话挂了，我掐灭烟头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瓶，灌了好几口。一股辛辣呛得我直咳嗽，眼泪差点没跟着喷出来。

我跟林薇认识四年了，从大一起就凑一块儿了。在学校那会儿，日子过得挺简单，一起上课，一起泡图书馆，晚上在操场走走，聊聊彼此的理想。那时候觉得，天塌下来有彼此撑着，往后日子肯定一片光明。

毕业季来了，林薇考上了南方那边的研，我留在了本地，找工作磕磕绊绊。刚开始工资低，日子紧巴巴的，但她总说没关系，能养活我就行。她每天对着电脑，头发越来越乱，眼圈也越来越黑，我知道她为了学业多熬了多少夜。

工作两年后，我攒了点钱，想在城里买个小窝。我们一起去看房，林薇拿着图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说以后这儿就是我们的家。话刚说完，她不小心摔了一跤，把膝盖磕破了。去医院看了，骨头挫伤，养了小半年。那段时间，她一直特别emo，整天待在家里，连出门买菜都不愿意。

后来，她研究的方向出了点问题，导师那边压力特别大，她整个人变得焦虑，脾气也差。有一次，因为我加班晚了回家，她直接把门反锁了，我敲门敲了半天，她才开的。里面黑漆漆的，我蹭蹭跑过去，才发现她在哭。她哽咽着说，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，问我能不能分手。

我当时脑子一懵，不知道怎么接话。后来我还记得，我摸着她的头，说：“薇薇，别这样，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她才又点点头，好像才松了口气。

可日子就是这么离谱。明明刚经历过那么难的时刻，我以为我们韧性会更强，可后来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。她提分手的时候，我甚至都反应不过来。
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她，声音都发抖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她说：“小峰，我不是没想过回头，但有些错，只能犯一次。我不能再让自己陷进去了。”

我愣在那儿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