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奶奶，再来一个鸡蛋，多加辣！”男人沉声说着，指尖不老实地挠了挠我的脸。

我吆喝着把煎饼果子递过去，顺手又给他拿了个糖葫芦，顺手拽着他往街角更僻静的地方挪。这大爷金贵，本来在街边站着吃也行，非得非得非要贴着我这儿来，还非得喊我姑奶奶。

我是谁？我就是那个刚被前夫和原配连手扔到街边的落魄寡妇。前夫公司门口摆摊，本就是被逼无奈。那前夫，现在正和原配眉来眼去地搂搂抱抱，我在他公司门口卖个煎饼果子，都被传成新欢旧爱的小三，真是绝了。

“小媳妇，你这摊子可真热闹。”男人拿着糖葫芦啃着，目光扫过旁边鼓鼓囊囊的保温箱，嘴角噙着笑，“小模样挺精神。”

呵，精神？精神是被逼到绝路了吧。两孩子一人一个幼儿园，房贷车贷加信用卡，我这摊子一天赚个几百块，连给自己多做件衣服都不够。要是放在以前，这种场合我哪儿看得上？可现在，我就靠这个养活两个小家伙。

男人穿着风衣，袖口挽起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那手腕上，和价值不菲的手表，低调得像是故意不打开。他孤零零地站在那儿，看着我这摊子，眼神里掠过一丝兴味。

“姑奶奶……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我：“……”这称呼可真是够劲爆的。我这乌鱼翻身变凤凰没影儿了，倒是有人给我上尊号了？

“你叫谁姑奶奶呢？”我故意提高音量，对着街角扯着嗓子喊，“我这儿生意好，忙着呢，没空跟你扯犊子！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逗你玩呢。嫂子，你这辣椒可真够劲的，吃了一口就辣得我直找水喝。”

大哥，吃个煎饼果子就成圣人了？我掏出个塑料杯，给他倒了杯免费的凉白开，怼到他面前：“喝吧，不收你钱。”

他接过水杯，润了润嗓子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：“离婚证影印件没带，下次嫂子来送，我给你三倍加工费。”

我手里的铲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他眨眨眼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：“就你在这儿摆摊，怎么可能有离婚证影印件？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再看看他，一个卖煎饼果子的，一个衣冠楚楚的大佬，这画风转得也太快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