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擀面杖“梆梆”砸在案板上，力道不重，但那股子郁气是实实在在的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呼出来，把脸上最后一点心烦意乱给拍掉。离婚协议签了不到半个月，前夫周子昂就带着他的新任女友，那个水灵得能掐出水来的白富美，在商场里光明正大地秀恩爱。

她盯着手机里那张照片，前夫挽着那个叫苏晴的女人的胳膊，笑得一脸得意。苏晴靠在前夫身上，手不老实地在他腰上画圈，眼睛里全是小鹿乱撞。林薇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“妈，还要不要加辣？”九岁的儿子周小宝蹲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半个煎饼果子，含糊不清地问。六岁的女儿周小雅正低头数手里的钢镚儿，小脸鼓鼓的，显然是想攒够钱买那支新出的卡通口红。

林薇摸摸俩孩子的头：“小宝，自己决定。小雅，钱够了就告诉我。”她转身摊面皮，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。面和得死死地，下锅时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。起油锅时，油温烧得刚好，撒进去的葱花炸得金黄酥脆。

今天生意不错。九点刚开张，已经卖出去二十多个。主要是熟客多，还有几个特意绕来看她的年轻人，指着她喊“煎饼果子女神”。林薇笑一笑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女神？她不过是想多挣点钱，让两个孩子过得好点罢了。

“姑娘，来个原味儿的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薇回头，是个穿剪裁得体的西装的男人，三十岁左右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鼻梁高挺，侧脸轮廓分明，标准的商业精英模样。

“好嘞！”林薇麻利地调好酱料，打了个鸡蛋。男人递过钱，十块钱，没有找零。林薇把果子装袋，递给他：“拿好，小心烫。”

男人接过袋子，突然开口：“这位姑娘，怎么称呼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：“我姓林，叫林薇。”

“林薇？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“我经常来买你的煎饼果子，只是第一次问你。”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林薇觉得有点奇怪，一般吃完就走了，谁会记得她名字。

男人笑了笑，故意放慢了脚步：“生意不错，可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