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突然哼了声调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顺着油腻腻的围裙往下淌。“安静个屁，劳资闻着味儿了，”他指了指旁边刚送来的那几样菜，“那是……那是人和畜生不一样，有股杀气。”

说话间，食堂里的人多起来。几个穿着围裙的杂役师傅开始往桌上添菜，刀光剑影地剁着萝卜块儿，砧板上哗啦哗啦响。我估摸着，又是到了饭点，本丸这些“刀剑”开始活络起来。

老张头端着一碗汤，凑到我旁边蹲下。他耳朵尖，准是听见了什么动静。“听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楼上有动静，嗒嗒嗒，像有人跑。”

我点头，扒拉了两口饭。确实隐约能听见些声响，但本丸又大，分不清哪儿来的。老张头这人，就是爱瞎操心。以前在老家，总因为他放屁放得响，被女邻居骂。来了本丸，这毛病也没改。

“你怕不怕？”老张头突然问我，眼神贼亮，像要把我从头到脚看透，“你个外来的，要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……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“我那是来送饭的，不是来送命的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我这身料，够格当祭品吗？”

老张头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呷了口汤。“够，绝对够。”他舔了舔嘴角，“不过……本丸这种地方，哪有绝对之说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想起前两天发生的事。先是那把“获加长光”不见了一晚，第二天在仓库角落找到，上面沾满了泥土，像是被人拖行过。接着是“雪走”，被发现在走廊上自残，身上还刻着“谁干的”三个字。老张头的意思是，这事儿肯定没完。

“人多是好事。”老张头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“你看，刚才那几个小鬼，不都过来了。‘童子切长光’‘江户切新 刃’，还有那个谁……‘彦左卫门’？”

我把“童子切长光”和“江户切新 刃”从菜里夹出来，他们俩正隔着桌子对视，眼神别扭得像仇人。倒是“彦左卫门”比较淡定，闷头吃饭，但那筷子偶尔滑动盘子，力道控制得极准，像是随时准备动手。

“他们仨是快刀组？”我问。

“可不是，”老张头一脸八卦，“‘江户切’是个人精，‘童子切’愣头青一个，‘彦左卫门’平时没话，可手快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