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话音刚落，食堂里的人就炸了锅似的议论起来。张三拍着桌子吼：“我就说那菜不对劲！送来的时候冷冰冰的，跟冰块似的。”李四缩在角落里，手指哆嗦着戳着碗沿，嘴里念叨：“怕什么，怕什么……我早就闻到味儿了……”王五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老张头就是个神棍，瞎忽悠。”

我端着饭盘站在那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几样菜都是厨房刚做好的，怎么会突然冒出“杀气”来？我咽了口唾沫，接过老张头递过来的高脚杯，抿了一口。一股酸涩味儿直冲脑门，液体在喉咙里翻滚，差点呛出来。

“你，”老张头眯着眼盯着我，“上次不是你说这菜没毛病吗？怎么，今天又变卦了？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我也不想弄出什么幺蛾子，可老张头这眼神儿，跟狼似的让人心里发毛。

食堂里的家伙都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，有同情，有指责，有幸灾乐祸。我叹了口气，把高脚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老张头，这话得从长计议。菜是刚做好的，送来的时候正常得很……”

“正常得很？”老张头冷笑一声，“你当别人都瞎啊？”他突然凑近我，唾沫星子就在我脸上晃悠，“你送来的时候，菜板上还沾着血呢！”

血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菜板，手上果然湿乎乎的。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明明记得自己早就把菜装进盘子了。难道是路上出了岔子？被什么东西碰倒了？可我走的时候明明看得很仔细啊！

食堂里响起一阵哄笑。张三当场笑喷：“看见没？这送饭的连自己送的是什么货都不知道！”李四也跟着嘲笑起来：“就这眼神，一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。”王五则幸灾乐祸地看着我：“兄弟，自己 dug 自己吧。”

老张头的手指搭在我肩膀上，冰冷刺骨。“走，去厨房看看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。我强装镇定，跟着他往厨房走。

厨房里光线昏暗，墙壁上挂着各种刀具，闪着寒光。老张头推了推我：“看看吧，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？”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只见案板上还剩下几片菜叶子，旁边有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，正慢慢渗进地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