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哐当——"

老王又一次被这破响声整懵了。他往后仰了仰，手里的扳手差点划着自己下巴。这破厂子他翻腾了快半年，早就是铁疙瘩里的老油条了，这点动静还顶得住？可这声……实打实邪性。

他眯着眼，往音源那边瞅。那堆废弃蒸汽机又吐烟了，黑乎乎的，跟个半死不活的妖怪似的。这机器他来来回回拆了八百遍，愣是没弄明白当初咋跑的。现在倒好，自己"活"过来了？老王嘴角抽抽，举着扳手就冲了过去。

"你他娘的……还装蒜？"他骂咧咧地挥扳手，"老子收拾你半天，你倒好，摇人来了？"

扳手砸上去，叮当一声轻响。那堆蒸汽机纹丝不动，连火星子都没冒。老王皱着眉，绕着机器转了两圈。这玩意儿不对劲，比以前更结实，连个螺丝钉都瞅不见。他扒拉了扒拉，硬邦邦的，跟块铸铁似的。

"不对啊……"老王瞪大了眼睛。那蒸汽机胸口位置突然"嗡"一声，冒出个小旋涡。旋涡越来越亮，最后哗啦一下炸开了，钻出个绿色火把。

绿火把把老王照个正着。他突然就愣住了。

那火把歪着，像喝醉了酒，光影扫来扫去。老王突然看见蒸汽机胸口裂开一道缝，里面黑乎乎的，还吐着绿烟。

"你……你是个灯泡吹的？"老王脱口而出。这玩意儿比他瞅过的任何机械都邪乎。

火把突然灭了。机器胸口那条缝"咔咔"响，伸出两只瘦长爪子，挠了挠shi。老王吓得直接蹲下了。

"别闹……"他哆嗦着往后缩，"有本事你出来……单挑！"

爪子挠了两下，又缩回去了。那堆蒸汽机突然开始"咕噜咕噜"响，像要开锅似的。绿火把又亮了，这次直愣愣照着老王。他感觉像是被小刀剜了一下，眼睛直发酸。

"停……停啊！"老王嗓子发颤，"你真要闹？"

机器轰鸣停了。绿火把也灭得干干净净。老王直起身，喘着粗气捶了捶胸口。好家伙，刚才那几下差点让他以为自己要爆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凑近了点。机器胸口那条缝又"咔咔"响起来，这次伸出来的不是爪子，而是一小截齿轮。齿轮转得飞快，咔嗒咔嗒的，像在跟着他心跳。

"这、这是干啥玩意儿……"老王后退一步，突然想起什么，"等会儿……齿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