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皱着眉头，盯着眼前这堆报废的蒸汽机零件。半响没动静，他以为是自己耳根子发痒，非要抓抓。可那“哐当”声又响了一遍，这次近在咫尺。

他猛地转头，抄起身边不知道从哪儿捡的螺丝刀，照准声音来源就是一顿猛砸。一阵叮当乱响，那声音却没了。老王哼了一声，都是些烂铁，还当自己是探照灯呢。

刚把螺丝刀塞回兜里，屁股底下突然一沉。他低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——刚才坐着的破凳子，现在长了个铁疙瘩犄角，正对着他咧着嘴，像只等着开饭的畜生。老王“嘶”了一声，这破厂子邪门得很，整天零件乱飞，都能整出些新花样来。

他骂骂咧咧地踹了凳子一脚，没承想这脚劲儿没用在点，反而踢得自己脚踝发麻。他甩了甩，没敢多想，赶紧往生产区走。

生产区比外面更乱。各种管线七扭八歪，地上堆满了机油和零件碎渣。老王拐着脚，好不容易蹭到声音来源——一台半塌的方形锅炉。锅炉侧面，不知何时裂了个口子，正往外面冒着白气。白气一接触空气就扭曲变形，像条条蛇影。

奇怪的是，那些蛇影似乎在……蠕动？老王眯着眼仔细瞅，那白气里居然还夹杂着几道红光，一闪一闪的，看着瘆得慌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后退半步，心里嘀咕，“这是哪儿来的蒸汽瘟疫？”

他刚想绕开，手底下突然一滑。扳手“啪”地掉地上，砸出一个坑。这动静惊动了锅炉里的东西。红光照着白气，那堆白气突然活过来似的，扭成一团朝他涌过来。

老王吓了一大跳，撒腿就跑。锅炉裂口越来越大，白气裹挟着红光，像条活蛇一样追着他跑。他一路踉踉跄跄，差点撞翻一堆油桶。

“操！”油桶翻倒，滚烫的机油泼了他一脸。老王惨叫一声，眼睛睁不开，差点就地乱滚。幸亏他被烫得一个激灵，猛地抬头——对面墙角突然亮了。

“滋啦！”电闸合上的声音，还有滋滋的电流声。紧接着，几束电光从天花板上射下来，瞬间将那团白气劈成几段。

红光一闪，白气“嗤”地灭了。

老王捂着火辣辣的脸，大口喘气。这破厂子……居然还有个备用电闸？他正琢磨着，头顶突然“嗡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