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堆报废零件往角落里一甩，蹲下来点上一支烟， дыма 都没来得及散开，工坊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条缝。进来的是个满脸油污的年轻小子，怀里抱着一叠图纸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王手边那把还冒着火星的螺丝刀。

“王师傅，这……”小子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叫小李，刚来仨月，手脚还算麻利，就是眼子不太使，老看走神。老王没搭理他，劲儿还没过，指了指那堆零件，“把它扔到垃圾堆去，看着我就心烦。”

小李慢吞吞地动手，心里嘀咕：王师傅今天是怎么了？昨天还让他帮忙修蒸汽喷泉，高兴得跟捡了钱似的。这会儿倒好，看见零件就炸毛。他偷偷瞄了眼王师傅，发现人家眉头皱得跟打结似的，太阳穴青筋都蹦出来了。

扔零件的声音刚落，老王猛地站起来，抄起旁边的铁锹就往外追。小李吓一跳，也跟着跑出去，嘴里还问：“王师傅，您追什么啊？”

老王头也不回：“你个笨蛋！刚才那声音是它自己响的！”

他追到工坊外头，地上湿漉漉的，昨晚下过一场大雨。老王挥着铁锹，像砍柴似的拍打着地面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装神弄鬼，还敢玩花样！”

“哗啦”一声，泥土被刨开，露出半截黄铜管子，上面还挂着几颗螺丝，跟老王手里那把螺丝刀一模一样。小李凑过来，捡起一颗螺丝，“王师傅，这是什么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蹲下来，对着那根管子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管子闻起来……挺像他的老伙计“闪电”的味道，不过比以前淡多了。闪电是老王唯一的电灯泡，两年前短了路，换了零件就再没亮过。

“王师傅，这……”小李还在问。

老王拍了下额头，猛地站起来：“没什么！回工坊去！”

他拖着铁锹往回走，小李也跟着。老王心里乱得很，昨晚那声音又响了，就在他睡觉的时候。他以为是老鼠，拿扫帚拍了几下，声音没了。今早醒来，看见工坊门虚掩着，地上那摊泥……跟昨晚那地方一模一样。

“王师傅，您怎么了？是不是昨晚……”小李小心翼翼地问。

老王没接话，推开工坊门，一眼就看见墙角蹲着个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