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温饭盒的呜咽声钻进耳朵，林薇心里一紧。她推门进去，病房里一股消毒水味混着沉默扑面而来。季明阳趴在床头，那条打着厚实石膏的腿把被子都拱肿了，像个笨拙的仿生玩具。他眼睛睁得死死的，手里攥着白瓷药瓶，力道大得手指头都发红发白了。“又疼？” 她赶紧凑过去，伸手想碰碰他手背，被他猛地一缩又躲开了。“嘶……”季明阳倒吸一口冷气，眉头拧得更紧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沙哑，“疼得睡不着。” 林薇心里堵得慌。“我给你拿水？”她想起刚来的路上买的柠檬水，应该是凉的，可能不太适合。 “没事。”他摆摆手，眼神瞟向床头柜，那里放着刚送来的外卖，盒饭的蒸汽正氤氲着冒出来。“你坐吧。” 林薇没坐，就站在床边，看着他闷头盯着天花板。那眼神，像是生了根，死死钉在那里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屋里静得能听见owski心跳，还有窗外偶尔响起的救护车声，刺耳，却又莫名让人安心。 “饿不饿？”她问。 “不饿。”他把头又埋下去一点。 “我给你剥个橙子？”橙子的香气应该能让人精神点。 他没应，也没说不要。林薇找了个小凳子坐在床尾，麻利地剥起橙子。橙子皮剥得叮当响，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反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挑了个最橙黄、看起来最水灵的，用小刀切成片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 季明阳用余光瞥了一眼，没动。 “吃点吧，补充维C。”林薇有点小气，削橙子时自己都没舍得吃，“我查了，橙子对骨头恢复有好处。” 这次他动了，手指微微用力，接过一片橙子，送到嘴边。沉默着吃，一片接一片。林薇看着，心里松了口气。至少，他还在吃她送来的东西。 晚饭是盒饭，分量看着挺足。她拆开，里面是红烧肉、清炒时蔬、还有一小碗白米饭。她帮他把饭菜分开，用小勺子舀起肉，吹了吹温，小心地放进他手里。“慢点吃，别急。” “你怎么还来了？”他扒拉着米饭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“不是让你多休息吗？” “不放心。”林薇老实回答，“你一个人在病房，万一……” “有护士。”他打断她，“而且，你来了，我也能安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