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玥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窗帘被阳光扯开一道缝，光线刺得她眯了眯眼。手机又在震动，这次是置顶的号码，她迷迷糊糊按掉，又改成静音塞回枕头底下。身下是硬邦邦的床板，她想起昨晚连衣服都没换，直接爬上了床，也不知道是睡在酒店还是家里。

“咕噜”一声，她才想起肚子的事。昨晚跟那个叫陆沉的男的吃饭，吃得少得可怜，现在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。她摸索着摸索着，摸到床头柜，打开灯，翻出昨晚没吃完的面包和牛奶。面包硬得像块石头，她咬了一口，差点把牙齿崩掉，皱着眉头又啃了一口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室友林晓的语音消息：“喂喂喂？你死哪儿了？我刚想去你家找你，发现你QQ关机，微信也不回，吓得我差点报警！你还好吗？钱够不够啊？上次说给你打的钱还没到呢！”

吴玥一边啃着面包，一边含糊不清地回：“我在酒店，手机没电了……钱的事，下回给你，下回一定……”

“酒店？哪个酒店？我怎么没听说你失业了要去住酒店？”林晓在那头炸毛，“什么下回，下回是什么时候？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给你打钱都被你催得像催命！这次要是拿不到钱，我就把你上次输球的把子录音发给你妈！”

吴玥：“……” 面包塞到嘴里，她差点喷出来。怎么她一失业，就变成欠一屁股债的赖账女了？她挂了电话，又翻出钱包，里面只有几张现金和一张信用卡余额仅剩5.21的信用卡。她叹了口气，拿出信用卡，对着手机银行的APP一顿操作，借呗、花呗能借的都借了，最后还差两千块钱。

她没有狼狈地哭，只是对着镜子叹了叹气。她只是想找个工作，不是想靠闺蜜养。她登录招聘APP，三十几页全是招聘销售、客服、美食博主，没有她一个平面设计做的。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直接爬起来，套上昨晚的衣服——一件大码T恤和一条牛仔裤。

下楼的时候，她路过一家咖啡馆，门口坐着一个穿白T恤的男人，身边围着好几个男人，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。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男人正对着她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。吴玥吓了一跳，转身想走，男人却叫住她：“等会儿，美女，看你这打扮，是住附近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