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elim缩着脖子，跟只受惊的鹌鹑似的往澡堂子外面缩。排长老王站在门口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喷他脸上，那股怒气，简直能把个澡堂子给烧了。“elim！你他妈还杵这儿干嘛？第一个下！”老王嗓门尖利，活像只被惹毛的母鸡。

elim心里苦啊，这都几点了，凭什么他第一个？他可是打工人，按时上下班的人，跟这帮军事化管理的老兵没法比。但他不敢顶撞，老王那张脸，比熔炉还可怕。elim咽了口唾沫，哆哆嗦嗦地往前挪了两步，又缩回来。

“还不动？”老王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又朝他脸上飞去，“老子一把年纪了，还能吃了你？让你第一个就第一个！赶紧的！”

elim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。澡堂子里面热气腾腾，水声哗哗，一群老兵正搓得热火朝天。看到elim进来，不少人眼珠子往他身上转，有的撇撇嘴，有的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
elimне知道他们怎么了，但他感觉浑身不自在。他往角落里一个空位置走去，刚蹲下，旁边一个大个子兵就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新来的吧？我叫老刘，是炊事班的老兵了。”大个子兵嗓门洪亮，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。

elim赶紧站起来，敬了个礼：“刘班长，你好。”

老刘拍了拍他的手：“别搞这么复杂，咱们都是兄弟。来，先洗洗，别管他们。这帮老家伙，一辈子就是弹簧，你压他，他就弹你。”

elim看着老刘，心里挺温暖。他本来以为当兵就是苦，就是累，但现在看来，好像也没那么糟。他点点头：“谢谢刘班长。”

老刘又跟他唠了会儿嗑，讲讲部队里的趣事，elim听得直笑。等他洗完澡，准备离开的时候，老刘突然拉住他。

“elim，你跟老王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elim愣了一下，他本来以为老刘是误会了，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知道。他点点头：“是啊，今天排队的事情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老刘就打断了他：“别说了，跟他说没用。这老王就是吃软的，你越软他就越欺负你。以后排队的规矩，你记好了，他不说，你就别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