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鬼地方，连根草都长不出来。”老马irritably踢着脚下灰扑扑的甲板，火星子从鞋底溅出来，在幽蓝的灯光下划过一道短促的弧。轮机长老马，四十出头，黑脸上有一道疤，像条蜈蚣在眼角蜿蜒。

“老马，咱们这船，还能再撑多久？”一个干瘦的声音传来，是船医老赵。他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保温杯，杯子里是早就凉透了的草药水。

老马没回头，正对着控制台的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说不准。这星域的引力有点怪，还干扰着导航信号。碳-14读数也高得离谱，低于安全线的零点零五，现在是零点三十二。”他敲了敲控制面板，“得想办法稳住这破船，不然真要被扔进虫海了。”

“虫海？”老赵缩了缩脖子，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比咱们飞船还硬？”

“硬不硬我不知道，反正撞上那就是完犊子。”老马啐了口唾沫，看着远处一片模糊的黑暗，那里好像有一个小小的、不断变幻的光团，“船上的金属都开始有裂纹了，这货航出来的时候我就说过，这船底薄得像层纸。”他想起三年前，贪婪的老板以最低价收购了这艘二手破船，说是要开拓“新兴星域”。结果呢，根本没星域，只有一片连卫星都导航不到的死亡地带。

“老板还说，这里遍地是宝，随便挖挖就有上千万的信用点。”老赵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他是个典型的老实人，当初就是被老板的画饼给骗来的。

老马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盯着那片诡异的光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再往前走，别说金子，能带着脑袋回来就不错了。他切丝刀般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，试图稳住因引力异常而摇晃的船体。“赵医生，准备一下，随时可能出事。”

“明白。”老赵应了一声，连忙钻进医务室。

甲板下的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，像濒死的野兽。老马听着这声音，心里发毛。这艘破船，在老板手上被改得七零八落，现在更是摇摇欲坠。他咬了咬牙，启动了应急 stabilizer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一声脆响，整个船身剧烈震动了一下。老马眼前发黑，差点摔倒。妈的，还是不行！这破船，撑不了几个回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