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的话音刚落，瞭望塔里就甩出一声怒吼：“老马你少祸害人！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着，你跟我提喂鱼？”说话的是大副张猛，一脸横肉，此刻正死死盯着望眼镜，镜子里只有无尽的黑暗，连颗星星都懒得出来看他们笑话。

“喂鱼怎么了？”老马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老子要是饿死了，就变成鱼饵，钓几条大家伙上来解馋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爬上甲板，蹲在船舷边往下看。海浪拍打船身，发出沉闷的“轰隆”声，阴冷的风卷着海腥味灌进他嘴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老马骂了一句，从兜里摸出半瓶剩下的朗姆酒，拧开盖子就灌了两口。酒液带着火辣的刺激感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让他稍微暖和了点。“还是酒好，顶事儿！”他抹了把脸，“你们说，这艘破船还能撑几天？咱们已经漂了半个月了，连个鬼影都没见着。”

“漂多久不行，都得漂！少废话！”张猛的声音从瞭望塔那边传来，带着一股子火气，“老马，你 storyteller 上瘾了？船是得修，但不是光靠你这几拳几脚就能搞定！”

老马嘿嘿一笑，不以为意：“张猛，你忘了我是谁了？我是老马，是这船上最有经验的老技师！这破船能有我一大半的功劳，没我，早散架了！”他拍了拍扳手，像是在炫耀，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
“功劳大不大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张猛没好气，“少自吹自擂，赶紧干活！焊条没了，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吧！”

“焊条还能没了？”老马眼睛一瞪，“你小子是不是贪污了？这船的焊条够咱们修三个月的！”

“我去你大爷的！”张猛直接破口大骂，“老子在船上三年，就你老马混得最差！焊条是我亲手上的，一寸不少！”

两人正吵得激烈，引擎室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打声，紧接着是老马的惊呼声：“我的妈呀！二号电源线路短路了！”

张猛立刻转身上楼：“哪个段位的？快出来！”

一个瘦高个从阴影里钻出来，脸上带着血污，正是老马的徒弟小王：“师傅，二号电源……电线冒烟了，闻着像烧糊了……”

“操！”老马咆哮一声，抄起扳手就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