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了。”阿杰嘴里还塞着面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辣肠又香又辣，辣得他额头直冒汗，嘴角咧着，眼睛却瞟向了街对面。啧，小雨又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看书了。

老板娘姓王，四十来岁，嗓门亮，手脚麻利。“小伙子，看你这吃相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吃！女朋友？”

阿杰被她吼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。“有、有啊，王老板。”

“哟呵，这就有啦？”王老板眼睛笑成一条缝，“我瞅着就差不多，这养眼的小伙子，谁家姑娘有这福气。”

阿杰脸一红，低头赶紧把面吃完。王老板看他这模样，噗嗤一笑，也不再多问，给他添了碗汤，又递过来一碟小葱蘸酱。“尝尝，我们家这酱，独门秘方，好吃。”

阿杰接过碟子，心里却惦记着对面的小雨。那丫头，每次都坐在那棵歪脖子树下，一坐就是半天。树挺老，枝丫歪七扭八的，像喝醉了酒，东倒西歪的。她不爱闹，就爱安安静静地看着书，那专注劲儿，跟块木头似的。

等吃完面，阿杰擦了擦嘴，结账出来。外面的阳光正好，暖洋洋的。他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都是炒面的香味。

走到街对面，远远地就看见了小雨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连衣裙，衬得她脸色更好看了。手里抱着一本书，看得津津有味，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他。

阿杰磨磨蹭蹭地走过去，在她身边蹲下。“喂。”

小雨被吓了一跳，合上书，抬头看向他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怎么啦，阿杰？”

“吃面了。”阿杰指了指手里的空碗。

小雨笑了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。“吃得好快啊。”

“嗯。”阿杰点点头，心里有点甜。

他们就这样聊着天，从书聊到电影，从电影聊到最近流行的八卦。小雨的笑声很好听，像清泉一样，能让人心里头舒坦。

聊着聊着，阿杰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小雨了。以前，他总是忙忙叨叨的，有时间也是呼哧呼哧地打游戏，或者跟朋友出去玩。从来没有认真静下来，跟她说说话。

“小雨，”阿杰突然开口，“你为什么喜欢那棵歪脖子树？”

小雨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它挺特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