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光线挺暗的，一股淡淡的霉味儿混杂着灰尘，呛得林峰眉头皱了皱。老张头瘫在炕上，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涣散，一看就是病得不轻。“老哥，您感觉怎么样？”林峰蹲在炕边，伸手探了探老张头的额头，又搭了搭脉。

老张头没反应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房梁，估计是脱水脱到神智都模糊了。林峰心里一沉，这情况比他预想的还糟。老张头是吃了顿不干净的东西，急性肠胃炎引发了全身性脱水，再加上他本身身体就虚，拖了这两天，直接就脱到这份上。

“得赶紧给他喂点水，再拖下去真要命。”林峰当机立断，赶紧找出事先准备的温水，用棉花沾着，一点点往老张头嘴里喂。老张头的喉咙不配合，总把水吐出来。林峰耐心一点，手指托住他的下巴，柔柔地喂。

“咕嘟咕嘟……”几口温水下肚，老张头终于没吐了，胸膛开始轻微起伏，眼神也稍微有了一点光彩。林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，但知道这只是临时缓解，根本治不了根。

老张头缓了缓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显然是渴极了。林峰赶紧又弄了点温水和少量糖水，继续喂。老张头这次乖多了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
“老哥，您叫什么名字？”林峰一边喂水，一边轻声问道。

老张头眼神还在迷茫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林峰又问：“您家住哪儿？怎么突然病成这样？”

老张头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，指向门外。林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妇女，正是老张头口中的老伴儿，正焦急地踱步。

“她是有肝炎的，前两天还发作过一次，我看她脸色不好，就给她煮了点粥，没想到反而把自己给拖了……”老张头喘着粗气，声音微弱，“对不住……”

林峰摆摆手：“别这么说，我先给你老伴儿看看，顺便给你们俩开点药。”他打开药箱，拿出几颗药丸，分别递给两人，“这颗药解表生津，你们分开吃，每天三次。”

“哎，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？”老伴儿感激涕零，眼眶都红了。

“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，街坊邻居的，谁家没个头疼脑热。”林峰笑着说道，“赶紧吃药，多喝点水，几天就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