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麻烦你了。 陈默小声嘟囔了一句，看着沈亦把他那堆得比小山还高的作业本小心地收进书包。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，在他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有点晃眼。陈默下意识眯了眯眼，心里有点乱。 那几张纸条...幸好，好像没什么好看的。就是...有点被抓包的尴尬。 沈亦没多问什么，把纸条捡起来，随手塞进陈默的书包里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以后小心点，别太过分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拔，像学校宣传栏里那张照片一样，干净又好看。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，鬼使神差地，又偷偷把纸条掏了出来。纸上画的全是沈亦的侧脸，线条有点歪，但很认真。他忍不住笑了一下，把纸条塞进更隐蔽的夹层里。 教室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 陈默的笔停顿了一下，他又开始画。画纸上，沈亦靠在老槐树下看书的样子越来越像了，连他微微皱眉的细节都描了出来。 有同学碰了碰他，小声问：“喂，陈默，你那画的是谁啊？画得跟真的一样。” 陈默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画往桌底藏，“没、没有啊！随便画的！” 对方似信非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 陈默呼出一口气，心里有点紧绷。纸条好像还在书包里，但多多少少安了个心。 铃声响了，生物课下课。 陈默刚想收拾东西，就看到沈亦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 “陈默，”他开口，“你画的...挺像的。” 陈默愣住了，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。他下意识想把手里的画藏起来，却已经有点晚了。 沈亦看着他，嘴角弯了弯，眼里的笑意很温和，“我看到了。” 陈默脸一红，囁嚅着说：“我、我就是随便...” “嗯，随便画，也挺好看的。”沈亦打断他，把书递给他，“你的生物笔记，老师刚发下来。” 陈默接过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，心跳得有点快。 “高考还有八十天。”沈亦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。 陈默默默地点点头。 “我打算去南大。” 陈默：“...” 这算是...告别吗？ “你去哪里，我就去哪里。”沈亦看着他，语气很轻，但眼神很认真，“或者，你不去的地方，我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