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书包甩上肩头，走出教学楼的时候，午后的阳光正好。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眯着眼往走。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站着个人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。穿着白色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从树荫里漏下来，打在他侧脸上，薄薄的刘海挡住了半个额头，睫毛长而密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是沈亦。

陈默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，脚步跟着顿住。他不是应该在食堂吃饭吗？看他站在这里，有点不知所措。几秒钟后，他想起什么，赶紧转身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结果刚转过一个弯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：

“陈默？”

陈默僵在原地，浑身像被钉住了一样。他慢慢转过身，看到沈亦正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那本书，嘴角带着一点自然的笑意。

“啊……沈亦。”陈默小声应了一声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，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
沈亦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两个人就这么站着，空气有点微妙。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，脸上肯定烧得跟烤的一样。

过了一会儿，沈亦先开了口，声音很轻：“你经常这个时候在附近？”他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。

“呃……偶尔会。”陈默含糊地应道，眼睛不太敢看他。

“你……”沈亦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，“没什么，就是看到你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然后猛地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破了鞋尖的运动鞋。他想起之前在教室里偷偷往沈亦的作业本里塞纸条的事，脸更烫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沈亦又开口，语气有些犹豫，“上次你塞给我的纸条……”

陈默脑袋“嗡”地一声，猛地抬起头，对上沈亦的目光。那双眼睛很亮，澄澈得像……像初见的时候一样。陈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”他结结巴巴地想解释，但看着沈亦坦然的眼神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，“就是……随口写的。”

沈亦看着他，似乎想笑，但最后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没再继续追问，把书收进包里，然后说：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欸？”陈默下意识地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