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老槐树沙沙作响，夜风卷着酒气，刮得人脸生疼。周 miss 披着件旧棉袄，怀里揣着个摔了一角的酱菜坛子，一边缩脖子一边往里走。他今年刚满十八，算是个成年人了，可瞧着倒比十五六岁还磕碜。

“三爷，您说这春风城真是变样了，连个像样的酒楼都找不到。”跟在后面的瘦小身影喘着粗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周 miss 没搭理他，光顾着盯着昏黄的门脸。那是个“悦来居”，招牌歪得厉害，像是要栽下来似的。门口挂着串烂肉，也被烟燎得黑乎乎的。掌柜的是个獠牙男，正蹲着吧嗒旱烟，眯着眼看他。

“三爷，要不……咱换个地方？”瘦小身影又催了一遍，脚边还放着俩空酒坛子。

周 miss 摸了摸怀里，坛子角磨得他手疼，但那是三爷给的“镇店之宝”。他走进去，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，熏得人直咳嗽。堂屋靠着墙摆着个大土炕，桌上杯盘狼藉，四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划拳呢。

“哟，这不是周大管家吗？稀客稀客！”瘪三脸上挂着油光，伸出油腻的手就想去抓他胳膊。

周 miss 转身就跑，瘦小身影赶紧跟上。外头风一吹，酒气散了点，他直起腰喘气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帮杀千刀的，就知道偷酒吃。”

瘦小身影挠挠头：“三爷，您别生气，我……我就是嘴馋。”

周 miss 拍拍他脑袋：“下次别让我看见你跟这种人打交道。”他瞪眼看了看后头，“咱们走。”

两人拐进旁边条巷子，干净多了。周 miss 看着墙上贴的告示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上面写的是“捉拿‘白虎帮’流窜贼匪，赏银五十两”。

“白虎帮？”瘦小身影吓了一跳，“那不是城里最大的帮会吗？怎么还抓贼了？”

周 miss 抬头想了想：“听三爷说，他们最近抢了官府的钱库，这告示估计是假的。”

“假的？”瘦小身影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……那咱们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周 miss 盯着告示看了两眼，忽然笑了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两人抄近路摸到城西，果然有七八个壮汉围着俩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汉子，旁边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。

“放开我兄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