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还在呜呜地叫，周明捂着鼻子，直哼哼。那股酸味儿不是酱油也不是醋，怎么闻着都像是有几百个酸黄瓜在放屁。裤腿上的菜叶子早被风吹走了，但那股憋屈劲儿还在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传家宝玉——一小块擦手帕包着的温玉，入手冰凉，心里头倒是有几分底气。

“他娘的，为了这块破玉，老子差点被逐出师门。”周明骂骂咧咧地往回走，天色已经擦黑，前边街道的灯笼亮了起来，但光线昏暗，树影幢幢的，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。

师门就在前面不远处，是座四四方方的院墙，墙头插着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钉，晚上还亮着几盏摇摇晃晃的马灯。门口站俩个巡夜的师兄弟，正抱胳膊闲聊呢。周明看他们穿着和自己一样的青布道袍，腰里别着短剑，脚步迈得沉闷，显然也知道今儿个师门里不太平。

“师兄，你说张师叔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一个师兄弟嚼着口香糖，含糊不清地问。 另一个直了直脖子：“还能怎么回事？被那帮老顽固告了呗，说是私通魔教，证据确凿，这会儿天都黑了，估计是等咱们去抄家呢！”

周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抄家？他连魔教是啥都不知道，就因为自己揣着块破玉？他冷哼一声，绕到了巡夜的师兄弟身后，低喝一声：“闪开！”

那俩人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清是周明，刚想发作，就被周明手里的短剑顶住了胸口，动弹不得。“周师兄这是要干啥？” 周明压低声音：“带路，我想去见张师叔。”

俩巡夜的师兄弟对视一眼，脸上露出为难之色：“周师兄，这……这不太好吧？张师叔他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周明手一抖，剑尖微微渗出血珠，“想去就去，不想去滚蛋！”

那俩人被逼得没办法，只能认命地引路。出了大门口，走的不是回师门的主路，而是抄近道的一条僻静巷子。周明脚步不停，一路打听，很快他们就到了一个破败的老宅。 这宅子墙皮剥落，窗户框子都是空的，外面还拉了根电线，晚上亮着惨白的光，像是有鬼火在飘。巷子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声狗叫，听起来都瘆得慌。

“到了。”那俩人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周师兄，你确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