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还在呜呜地叫，周明捂着鼻子，直哼哼。那股酸味儿不是酱油也不是醋，怎么闻着都像是有几百个酸黄瓜在放屁。裤腿上的菜叶子早被风吹走了，但那股憋屈劲儿还在。

他摸了摸下巴，上面还沾着点面粉，早上买馒头的时候手滑了。周明叹了口气，这要不是老李头喊他来送菜，他至于跑这鬼地方来？这巷子又破又臭，简直是城市犄角旮旯里的犄角旮旯。

“明儿，这批货弄好了没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从旁边屋子里钻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陶碗，上面飘着点油花子。

周明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把手里两个草编的篮子往他脚边一扔。“老钱，这你自己数，数日子儿，别到时候说是我克扣了。”

那男人叫钱万贯，是巷子里有名的爱算计，生怕别人占他半分便宜。周明懒得跟他废话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钱万贯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啧，这小子，嘴皮子溜着呢，心可黑了。”

周明没回头，心里直骂这老钱不仅爱算计，还爱嚼舌根子。他快步走着，脑里盘算着晚上吃什么。现在这年头，能吃饱就不错了，哪还讲究什么山珍海味。

刚拐过一个弯，就看见几个穿着黑衣服的蒙面人堵住了去路。为首的脸上带着刀疤，眼神阴鸷，手里把玩着把鬼头刀，刀身泛着寒光。

“都在这儿干嘛呢？”刀疤脸冷声问道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周明心里一沉，这帮 adalah bandit ，巷子里的人都怕他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：“我，我就是送菜……”

“送菜？”刀疤脸皱了皱眉，目光在周明和他手里的篮子上扫了一圈，“看来你们这买卖挺红火啊，一个来两个去的。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蒙面人接口道：“老大，我看这小子不像奸细，就是个送菜的。要不……”

刀疤脸没说话，只是把鬼头刀往地上一放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都散了吧，别耽搁时间。”

蒙面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又都点点头，陆续退开。周明松了口气，刚想走，就听见刀疤脸突然开口：“站住。”

周明一愣，转过身，心虚地问道：“大……大侠，您还有什么吩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