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手机，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。十分钟的沉默，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，有点闷。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下午两点五十了。沈亦珩说过十二点结束会议，这都过去四个五十了。

“在忙”这三个字，以前还是热恋期的时候，偶尔他也忙，她也不是没等过。那时候他会隔几分钟就回她一个笑脸表情，或者发个“别等了，我刚刚忙完”，再亲昵地喊一句“宝贝”。可现在……林薇皱了皱眉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了。她赶紧看过去，是沈亦珩。一条语音消息。

她点开听。

“还没吃午饭吧？老地方，我到的时候你还在？”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像平时打电话一样。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，是习惯了吗？林薇摇摇头。

老地方是市中心那家江南菜馆。林薇点过好几次了，环境安静，菜也合她口味。她换了个衣服，想了想，又给自己包里塞了个水果，准备吃完饭去健身房。最近天气转凉，她得加紧锻炼了。

菜馆靠窗的位置，男人正对着手机屏幕，眉头微蹙。看到林薇进来，他准时收了手机，站起身。

“变化挺大。”沈亦珩先开了口，目光扫过她的头发，指指她额前新夹的蝴蝶结发卡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？还是故意说这个的？她有些别扭地伸手摸了摸发卡，“嗯，朋友送的，挺好看的。”

她坐下来，服务员很快把菜送了上来。两人都没说话，默默吃饭。林薇能闻到沈亦珩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，只是似乎更淡了些。

“你最近……挺好的吧？”林薇先开的口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声音有点小。

沈亦珩看了她一眼，“挺好的。”

就俩字。林薇有点没趣。

“林薇。”他忽然又叫了她的名字。

林薇抬起头看他，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遇。四目相对，空气似乎都凝固了那么一两秒。

沈亦珩的眼神很平静，像古井深潭，看不出什么。可林薇莫名觉得，这平静之下，好像暗流涌动。她能感觉到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

“嗯？”她心里没来由地紧张，端起茶杯抿了口。

沈亦珩放下筷子，“你以前不是说，吃饭长胖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