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墙上的挂钟看了又看，指针咔哒咔哒地走，可她的心没跟着动。下午两点五十了，沈亦珩说他十二点结束会议，现在都过去多久了？她掐了掐眉心，有点疼。

以前他忙，她也会等，可现在感觉不一样了。十分钟的沉默，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，闷得慌。

她想起上次和沈亦珩见面，是在陈旧的电影院。那家电影院已经荒废好几年了，她记得很清楚，里面光线昏暗，座椅布满灰尘，空气里都是一股子霉味儿。他们还坐过过道中间那排，两边都是死寂的黑暗，只有放映机转动时偶尔传来咔嗒声。

那天他们聊了很多，又好像什么都没聊。沈亦珩说工作压力大，她没说什么，只是安静地听着。电影结束后，他送她回家，在小区门口停下，摸了摸她的头发，说：“薇薇，对不起。”

她说：“没关系。”

现在想来，那天的电影院像是某个约定的结束，又像是另一个约定的开始。

林薇突然站起身，走到玄关处换鞋。她鞋柜里还留着那双他送的高跟鞋，是红色带蝴蝶结的款式。她记得当时试穿时脚上都磨出水泡，他嫌太挤，非要她换双更大的。可那是他第一次送她礼物，她舍不得退。

换鞋的时候，她的手机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沈亦珩的未接来电。她点开，背景音乐是十年前那首老歌，她记得他说很爱这首歌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接通后，她还没开口，他就说：“在忙。”

三个字，和这次一样。

林薇的心沉了一下，声音有点闷：“又到中午了？”

“嗯，”他顿了顿，“吃完饭，晚上有空吗？”

“……”林薇沉默了。她想说没有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薇薇？”他追问她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：“有空。”

“好，”他的声音似乎轻松了一些，“我订了你常去的那家餐厅。”

林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想了想，说：“……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坐在沙发上，感觉更烦躁了。明明知道他可能只是想叙叙旧，可为何心里还是堵得慌？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想起他们大学时的事。那时候的沈亦珩，总是笑着逗她，明明是学霸，却喜欢去网吧打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