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老街的每一条缝隙里，搁脚屋前的石阶被晒得滚烫，空气都带着一股子热烘烘的焦糊味儿。张姐系着碎花围裙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正颤巍巍地往地上泼水降温。这老房子啊，一到夏天就像个蒸笼，搁脚屋更是首当其冲，连只苍蝇飞过都感觉会被烫嘴。

"哎呀，这鬼天气。"张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抬头瞅见巷口站着个黑影，"小城，忙活完没？"

顾城从巷口拐角探出个脑袋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还拎着个蛇皮袋，里面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啥。张姐眼睛一亮，赶紧擦干手迎上去："来啦来啦，刚收完菜？快，快进来歇歇！"说着一把拉过他手里的袋子，"看你这一身汗，比我还惨!"

顾城闷闷地应了声，脚步有些迟疑地跟着张姐进了屋里。搁脚屋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利索，留着张姐自己住的一大半，剩下的空间堆着几件收来的旧家什，墙角还放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。

"坐坐坐！"张姐麻利地把自己的小马扎往后屋让了让，又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，"刚晾的凉白开，解解乏！"她心里琢磨着，小城今天怎么来这么早，不是说去帮李妈送菜么？

顾城接过缸子，抿了一小口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"没啥，路过，顺便......"

"顺便？"张姐打断他，眼睛在屋里转了转，"看那堆旧报纸还没理，正好我正愁没人帮忙呢！"

顾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缸沿，半天才"嗯"了一声。张姐噗嗤笑出声："你这孩子，嘴笨得跟块木头似的。来来来，我给你使个眼色，就知道该干嘛!"

张姐说着就蹩脚地比划起来，顾城虽然动作还是慢半拍，但也渐渐跟着她一起把报纸一本本码整齐。两人埋头忙碌着，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投进来，在地上画出一道清晰的影子，像是在无声地对话。

"小城，"张姐突然压低声音，"隔壁王婶儿昨天又念叨你啦。说家里老人身体不大好，知道你手脚勤快，让你常去帮忙......"

顾城手里的报纸"啪"地掉地上，他抬头直勾勾看着张姐，眼神亮得惊人："她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