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你这丫头嘴贫！”张姐伸手在我胳膊上敲了一下， 乐得合不拢嘴，“年轻人眼神好啊，看啥都清楚。你呀，就是心眼儿实，知道啥就嚷嚷，不像顾城，闷葫芦一个，心里门儿清着呢。”

我吐了吐舌头，故意拖长声音：“那可不，像张姐您这‘火眼金睛’，那顾小伙能瞒得住？要说眼神有光，他倒真是的。平时闷着不说，跟人说话就那两眼直愣愣的，每次看我拎着东西从他家门口过，他都像没看见似的，后来我故意大声喊‘顾城，嘿！’，他这才慢悠悠转过头来，眼神直勾勾的，跟人家要债似的。”

“你这丫头，说话就爱挖苦人！”张姐笑得前仰后合，“人家那是害羞，你那嗓门，他能不清醒？再说了，他要是跟你一样叽叽喳喳，那还得了，我们这条街都得被他吵死！”

我撇撇嘴：“那倒是。不过说真的，您和顾城，咋说呢，感觉挺配的。”

张姐正笑得开心，听我这么一说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把手里的择菜动作停了下来，眼神也飘忽了一瞬，随即又恢了原状，继续择菜，但那力度明显轻快了许多。

我当时没多想，自顾自说道：“您俩，一个热心肠，一个闷但心里有数，感觉挺对味的。上次您给他送吃的，他没直接说谢谢，但眼里的光，哎，跟现在比，亮多了。”

张姐猛地停了手，菜叶在手里一颤，险些掉下来。她沉默了片刻，才用一种有些不自然的语气说道：“你这丫头，就爱说酸话。我那是看他一个人吃饭，不得给他送点啥？再说了，他那么内向的人，说谢谢多难为情。”

我心里‘咯噔’一下，总觉得张姐的语气不对劲。她越是这样说，我越觉得不对劲。我定了定神，试探着问道：“张姐，您说……您是不是对他，有别的意思？”

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张姐的脸唰地一下红了，耳朵也染上了红晕，她赶紧低下头，手里的菜飞快地动起来，“我这老婆子，就一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对他有什么意思？他大我十几岁呢，人家有家有室，我……”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也拔高了些，“我这人啊，就是心肠热，看不得他一个人过得苦，能帮就帮一把，这有啥不对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