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街坊邻居王姐嘛，”张姐看我拎着一袋子菜进门，笑得眼睛都细了，手里的苹果皮“啪”地就削到盘子里，“稀客稀客，今天买了这么多啊？日子过得够富裕了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这大娘，一天到晚除了夸顾城，就没说过我一句好话。顾城他……唉，不说也罢。现在提起来，心里都堵得慌。

“别介啊，这不是看你这几天熬夜做的手工艺品，眼睛都熬红了嘛，我寻思着该给您补补。”张姐麻溜儿地把削好的苹果盘子里摆得整整齐齐，又从冰箱里掏出一罐梨汁，“我昨天让老王去市里买的那一罐，您尝尝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您的心意我领了。”我接过梨汁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张姐这人是真心实意地好，可每次这种时候，她那不自觉的维护，都让我更烦躁。

“哎呀，跟您说这些干嘛，”张姐拍拍我的胳膊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跟您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多嘴。”

我挑眉：“您还能说什么？是顾城又跟谁闹矛盾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张姐脸一瞪，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，“人家顾城能跟谁闹矛盾？我看啊，是这小子心里有事儿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放下梨汁：“他怎么了？”

“别急别急，”张姐咂咂嘴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“就是前几天，他妈妈给他打电话，哭哭啼啼的。我听老王说的是，顾城的妈妈身体不太舒服，家里又没人照顾。顾城直接就请了假，说是要回老家看看，结果这两天也没动静。”

我愣住了。回老家？他不是说他爸走了，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吗？还是说他妈早就过世了？

“后来呢，我找他问，他才不好意思地说，他妈妈身体是早年落下的病根，这些年一直他在照顾。”张姐摆摆手，像是不想提这事儿，“唉，年轻人，也不知道怎么就想不开。家里这么苦，还整天闷着，也不知道跟谁说说话。”

我看着张姐那张热心肠的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原来是这样。难怪他最近神神秘秘的，老往搁脚屋那边去。我还以为他……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子。

“对了，”张姐像是想起什么，“我昨天看见他往城西走，说是去给老同学送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