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种针扎似的刺痛，可那股钻头般的难受劲儿非但没有减轻，反而让他眼前猛地一黑，差点又栽倒在地。他咬着牙，靠在冰凉潮湿的墙壁上稳住身形，视线才慢慢聚焦。

这是间破旧的小屋，或者说，勉强能称之为“屋”的地方。歪歪扭扭的木梁上爬着藤蔓，几片朽烂的瓦片勉强遮住头顶，雨水顺着墙角漏下来，在地上积了小滩水，泛着浑浊的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、淡淡的腥臊气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风皱着眉头，用力嗅了嗅鼻子，心里犯嘀咕。这味道，怎么闻着像乡下厕所旁边放了个死老鼠？

他环顾四周，这屋子也就方丈大小，一张摇摇欲坠的木床，床头柜是空的，地上铺着几块磨得发亮的草席。窗户用破布糊着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，勉强能看清屋子里的轮廓。这绝不是他租的那个地下室，地下室的至少还有股陈年灰尘味，没这么冲鼻子的。

“难道……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，“昨晚喝酒……摔断地方了？”

他掀开草席，翻了翻地。下面空空的，只有几只被踩扁的蚂蚁。他掀开旁边一块稍微大点的木板，木板底下也是空的，只有一股更浓的潮湿霉味。这墙，看着结实，一敲却像纸糊的，里面是沙沙的响声。

林风心里焦躁起来。手机呢？钱包呢？钥匙呢？这些玩意儿肯定都在他身上，可现在人呢？

他解开门闩——那东西是根锈迹斑斑的铁丝，拽出来之后，吱呀一声，木板门开了条缝。外面是窄窄的走廊，一眼望不到头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到一丝光亮。走廊两侧散落着几个黑乎乎的影子，看不清形状，像是一些破布袋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风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，连他自己听起来都陌生。

没人应。

他心里一紧，壮着胆子又喊：“有没有人？！”

还是沉默。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拳头。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，手心甚至有点出汗。虽然现在身子不疼了，但那种被抛弃在陌生地方的恐慌感，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