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忙脚乱扶住旁边刚砌好的墙，胸膛对着胸口蹭了好几下，这才喘匀了气。他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干活就得凭经验，脚下一滑，那冲劲儿就没刹住，要真摔地上，怕不是得叫个救护车。他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瞅瞅歪了半分的水泥地，心里直骂倒霉。这地刚铺完，脚底下没个玩意儿，也不知道谁拉的屎，他这差事等于白干。

他刚想绕开走，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帮人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赌石啊”“这石头值十万呢”啥的。老王心里犯嘀咕，这地头搞起了什么名堂？再凑近了，六个穿着花衬衫的愣头青，正围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转悠，为首那个歪嘴，嘴里还叼着根没点上根的烟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“我说哥们儿，这石头咋卖？”歪嘴把烟掐了，手指头戳着老王。老王一愣，妈的，哪来的流氓？他往后退了两步。“我这没摆摊啊，这是刚盖的房子，地还没晾干呢。”

歪嘴嘿嘿笑，“盖房子的能有啥稀奇的，我看你挺老实，跟哥哥们玩玩呗。”他身后那帮人也都嚷嚷起来，“是啊，玩玩呗”“赢了算你的”啥的。老王心里毛了，他这老实巴交的，伺候人够多了，什么时候受过这气？

“玩啥玩意儿？”老王皱着眉，心里直叫不靠谱。

那歪嘴把黑石头往地上一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就玩这个，赌大小，押五十。猜对了，这石头算你的。猜错了，这地给你免费当垫脚石。”他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哥们儿，看你也是个要强的人，来，玩个大的，让你开开眼界。”

周围的人都起哄，有人喊“赌 Raz ，赌 Raz （赌五块）”，有人喊“压大”。老王看着那块黑石头，心里直犯怵。他这辈子没跟人赌过钱，更别说赌这么大。可那歪嘴非要拉他玩，一个个脸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“不玩？看不起我？”歪嘴脸色沉了下来。

老王心里一横，他老王就算没那本事，也不能让人看笑话。他口袋里摸了摸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“我押这张十块，猜大。”

歪嘴眼睛一亮，嘿嘿笑道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，有人摇头，“十块钱玩这个，赔了可就亏大了”“我看这石头黑得跟煤似的，输定了”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