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蜷缩在草垛底下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眯着眼往我手里瞅。这小子，比我小五岁，看着跟 отвали（,),就是天生一副老实样，愣头愣脑的。我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肩膀，递过去我刚从镇上回收站淘来的那本《乾坤大道经》。

“小牛，你瞅瞅这本行不行？”我尽量把语气放得柔和点，毕竟这书不是什么便宜货，是我蹲点抢来的，价格不便宜。“这玩意儿，包治百病，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
王大牛接过来，掂量了掂量，书页泛黄发软，边角都快磨秃噜皮了，但那烫金的封面，还透着一股子神秘劲儿。“大牛哥，这……这是啥书啊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我支棱着耳朵听了听，回收站后面那群等着捡破烂的老家伙们连大气儿都不敢喘，估计是被我刚才那动静给吓着了。“反正老张我看着起眼，就买了。你先瞅瞅，有能认出来的字不？”

王大牛翻开了书页，那磨砂纸般的触感让他眉头紧锁，手指在字上摩挲着，嘴里嘟囔：“‘乾’……‘坤’……‘道’……这都啥玩意儿啊？”他一个七岁半的半大小子，认字也就勉强上了两年学，也就认识这几个简单的字，连“天”“地”都差点念错。

“别急，别急，”我赶紧安抚道，“这玩意儿，可能得练练，或者……有啥特别的要求？”我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网文里的套路，青云门张三丰传下的《乾坤大挪移》？还是某个绝世高人的残篇？但看这破破烂烂的样子，十有八九就是个普通古籍，顶多能卖几个钱。

王大牛皱着眉头，把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，最后把书页往上一推，泄气地撅着嘴说：“大牛哥，我看不懂，这 letters 都扭着劲儿。”

“我看不懂，”我接过书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普通的古籍，老张我这一趟就白来了。“不过，老张我倒是知道，镇东头的破庙里，有个老道人，天天蹲在那儿练书法，可能认识几个字。”我把书往怀里一搂，“走，咱们去找找他，看能不能让他瞅瞅。”

王大牛一听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连忙抓着我的衣角：“大牛哥，太好了！快走快走！”

我们俩一前一后，跌跌撞撞地跑出回收站，朝着镇东头的破庙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