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咖啡馆窗边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，手里那杯冷掉的拿铁都快见底了。她第四个星期跟阿哲约会了，每次都像走钢丝，走得好好的突然脚底一空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

阿哲条件挺不错，工作稳定，长相周正，朋友圈里的照片都是山明水秀的样子。可林薇每次摸到他手，都会想起陈默。陈默的手指比阿哲细，指甲盖磨得圆润，指甲缝里总嵌着点泥土。那时候他们一起去爬山，陈默从背包里掏出两瓶矿泉水，她接过来，水珠顺着瓶口往下淌，他就用手指把水珠捻进嘴里，眼睛睫毛长，一颤一颤的，像在跟谁较劲似的。

“林薇，还在想什么呢？”阿哲突然开口，吓了林薇一跳，杯子尖儿在他手心转了个圈，差点没拿稳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赶紧收回心神，把那杯凉掉的咖啡一饮而尽，冰块在喉咙里咕噜噜转，像极了那时候陈默笑她的，说他喝热饮像喝药，怄气。

阿哲没再追问，把手机递给她看一家新开的甜品店，说下次去试试。林薇点了个草莓慕斯，捏着叉子心不在焉地戳着蛋糕，草莓碎在奶油里衬得鲜红，像极了她心里那个解不开的疙瘩。

晚上回家路过陈默公司楼下，她习惯性地抬头看，霓虹灯把他的名字招牌照得晃眼。前年冬天他们最后一次见面，陈默站在那里说想再养只猫，那时候的雪下得正大，他脖子上围着条灰色的围巾，林薇记得特别清楚，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像撒了糖。

阿哲从背后抱了她一下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说：“别想那些了，今天我请你吃饭。”林薇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知道阿哲是好人，可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，那个影子总是在她脑子里转悠，像只老鼠，一惊一乍的。

第二天上班，茶水间里碰到设计部的王婷，两人扎堆八卦新来的实习生。林薇正说着陈默以前怎么抢她零食吃，怎么在她熬夜赶方案时偷偷放杯热牛奶，手机突然响了，备注是阿哲，她点开一看，是个微信红包，说“祝工作顺利”。王婷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小声说：“够意思啊，跟前任也这么好。”

林薇把红包戳爆，没回她，心里突然有点堵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手机屏幕映着她惨白的脸。阿哲很好，真的，可她总觉得，自己是在等别人补的那块墙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