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菲盯着林薇手背上的划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道不深不浅的口子，像道记号，戳得人心烦。“怎么又伤着了？”她伸手，想探探烫不烫，手刚碰到，就被林薇抽回去了。

“我自己处理好了。”林薇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声音有点低，“小伤，没事。”她盯着杯子里的咖啡，褐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有些浑浊。

苏菲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堵。不是不信任林薇，就是觉得，她不该总是这样。明明是件小事，却好像藏着什么过不去的坎儿。问她，她不说；不问，她又自己默默受着。“到底怎么了？”苏菲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
林薇搅着咖啡的手顿了顿，搅出来的糖浆像一团乱麻。她抬眼看了看苏菲，又低下头去。“没事。”她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。

“林薇，”苏菲的声音有点急，“你好歹跟我说句话。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，还是……别的？”

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没事。”林薇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一看苏菲的眼神，又把声音降了下来，“我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
“累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搅着咖啡的动作慢了下来，“连续加班，周末还要应付一堆琐事。感觉自己像颗拧干的抹布，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
苏菲静静地听着，心里却不像她说的那么平静。林薇说累，她信，但她总觉得，林薇的累，不全是工作。她好像又看到那个影子了，在林薇提起咖啡杯的瞬间，在林薇皱眉的时候，在林薇勉强笑的时候。

“你……”苏菲想说点什么，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她想起之前林薇说起过，曾经有个很要好的朋友，在她出国的时候出了点事，她心里过意不去，怕是这件事的余波，又找上了她。
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林薇打断了她，“你想多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苏菲摇摇头，抓住了林薇手腕，“薇薇，告诉我，到底怎么了？你要是不想说，我……”

“别管我。”林薇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，站起身，“我该去买了。”

“去买什么？”

“买点吃的。”林薇避开了她的目光，“我饿了。”

苏菲看着她转身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。她伸手想叫住她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