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在那头顿了顿，没好气地哼道：“记得，咋的？丽姐又触发你猎奇本能了？”

“去去去，”张浩在那头笑得更起劲了，“你那点小心思还瞒不过我。老林，我跟你说正经的。上周丽姐是不是跟你汇报工作，然后那脸色，啧啧，跟挂了霜似的？”

林毅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胖点子，你从哪个犄角旮旯听来的？”

“我哪儿知道啊，公司茶水间八卦女王说的，”张浩压低声音，“她说你那天抢了她两句，还说你思路清奇，她不喜欢。嗨，哥们儿，咱自个儿得劲儿了？”

林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被块小石头砸中了湖面，激起圈圈涟漪。他记得当时是为了项目进度，随口提了句建议，丽姐当时眼神就不对了，虽然没说什么，但那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。他当时也没当回事儿，心想大不了以后注意点。

“得了得了，”林毅摆摆手，“过去的事儿提它干嘛，architect，你越来越闲得慌了。”

“闲得慌我能找你？”张浩在那头嘿嘿笑，“说正事儿呢。老林，你二缺那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。丽姐那姑娘，不是一般人，在公司地位也不低。你要是再跟她那么呛，以后工作还咋开展？”

林毅沉默了，心里那块小石头翻来覆去地滚。他也是实在没办法，上周那个项目方案卡壳了，丽姐指定要另起锅灶，他当时觉得她脑子有病，就顶了几句。没承想，就这么得罪了一个设计总监。

“我……我能咋办？”林毅的声音有点蔫。

“笨啊你，”张浩在那头恨铁不成钢，“破冰啊！你自己想想，丽姐这人，是不是有点all about形式和态度？”

林毅一拍脑袋。是啊！丽姐这人，比较注重场面，也爱摆谱。以前公司里谁要去她那汇报工作，都得提前踩点、敲门、态度放得贼低。以前他一直觉得她装，但现在想，或许她就是那块德行。既然她讨厌你了，那你还跟她装大尾巴狼干啥？直接认怂，还能咋地？

“胖点子，你脑子没进水吧？”林毅有点不信。

“我脑子清醒得很，”张浩在那头认真道，“我琢磨着，你今晚下班，找个机会，认认真真给她道个歉，态度放得比谁都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