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在门口站了俩秒，没急着进去。女人心，海底针，这话真不是白说的。他前脚刚跟丽姐呛声，后脚就听见张浩在那儿吹牛逼，说什么几句话就摆平了。林毅心里头咯噔一下，他信不过张浩那张嘴，但更信不过丽姐。丽姐肯定生气呢，不然她这状态谁看不出来？

那女人，就是丽姐，坐在那张老式老板桌后面，手指头在鼠标上晃荡，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张绝美的脸，就是眼圈有点红。林毅记得她今天化了妆，以前她课多的时候，有时候是不化妆的，现在不一样了，她管着他们这些教学组的老师了。总经理办公区那套大老板桌，没想到真让她用上了。

门响了，张浩第一个冲进来，脸上挂着那种马到成功的笑容，快步走到丽姐面前，肩膀夸张地耸动着，说了句什么什么“丽姐您看我的……”

丽姐没看他，也没看他手机屏幕，手指头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。林毅看见了，是他昨天发在班级群里那张，就是那张旁边站着那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的。丽姐放大图片，放大到小姑娘的校徽都看得清清楚楚，然后屏幕凑近她脸上。林毅站在门口，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，是那种有点特别的木质香，不是那种廉价的花香。

张浩还在那儿叽叽喳喳，说怎么怎么把那个家长给哄好了。丽姐突然停下敲键盘的手，张浩话头上没刹住，声音都在抖。

丽姐没说话，屏幕的光正好照在她侧脸的轮廓上。她眼睛盯着屏幕，手指头在键盘上弹了一下，桌上的打印机发出“咔嗒”一声，吐出来一张纸。张浩吓了一跳，凑过去一看，脸色瞬间就变了。林毅也在门口看清楚了，那是一张 disciplinary notice，也就是处分通知单的草稿，抬头就是“丽姐”两个字，内容大概就是……林毅昨天在群里发的那个事情，他们公司要调查处理。

张浩的脸憋得通红，嘴巴张了张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丽姐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尖锐，有点说不出的味道。她说：“张浩啊，你厉害，几句话就把事情摆平了，还省了你不少事。”

张浩赶紧点头，说：“丽姐，我这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