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蹲在审讯室里，感觉这墙皮都快掉渣了。他今年六十五，在市局干了一辈子，前前后后二十多个案子，嘿，没抓过一个吃枪子儿的。退休前是刑侦支队的老队长，人称“张扒皮”，专啃硬骨头。现在嘛，成了茶馆里摸鱼、公园里打太极的闲人。

可眼下这档子事，老张这回是真有点懵。

“张队，你看这儿。”年轻警员小刘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头点点戳戳，屏幕上是个模糊的监控录像。时间倒回半个月前，深夜两点，城西老工业区废弃的仓库。监控拍到一个黑影蹿进仓库，接着就没影儿了。只有监控死角，一个鞋印，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。

这案子原本就费劲。死者是个本地小混混，叫王磊，欠高利贷跑路，死在仓库里，身上好几个刀口，看样子是凶多吉少。警方查了半天，除了王磊几个烂泥朋友，啥有用的没捞着。悬了好几天，突然有人找上门。

来人是个律师，西装革履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说是替死者王磊的妹妹来谈谈。王磊欠钱不还，家里人只想捞点钱私了，不想闹大。可这律师说，事情没那么简单，要是不给个说法，他就要告到市里去。

老张听完律师的话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年头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，他一大把年纪，还能被这帮小年轻唬住？可那律师死磕，一口咬定他知道仓库里还有个秘密，不老实交代，就捅给媒体。

老张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人吧，就讨厌这种虚头巴脑的玩意儿。可转念一想，王磊那混蛋欠钱不还，真能把家里人拖下水？再说，这律师说的秘密，万一真是个大案子呢？

“行，我跟你去一趟仓库。”老张点根烟，闷闷地吐出一口烟圈，“如果你说的不是放屁，我就当老了 çalışırım 。”（我当老了干这活儿。）

律师喜出望外，一路把老张拉到那间废弃仓库。仓库破破烂烂，布满灰尘，一股子霉味儿。老张皱着眉，蹲下身子，仔仔细细查了半天。就在王磊倒毙的地方附近，他摸到一块砖头有点不对劲。

“小刘，”老张招手，“把锤子拿来。”

年轻警员小刘愣了一下，赶紧跑过来，把随身带的小锤子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