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灯泡又炸了。玻璃碴子四下里飞，老张把头一偏，眼角余光看见警员小林惊得往后缩了缩。得，看来今儿这局，又得麻烦这位小同志擦桌子了。“老张，说说吧，”小林扯着嗓子，似乎想把声音盖过那嗡嗡作响的电流声，“你到底怎么想的？

老张没急着回话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。那滋滋作响的电流声让他有点烦躁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他眯着眼，想从小林那张明显紧张到发白的脸上看出点门道。这家伙，跟着他两年了，比起刚开始那愣头青强了点，但离他那帮老江湖还有十万八千里。

“我怎么想的？”老张笑了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咋想了？我就是个退休大爷， unexpected 被你们塞这儿审犯人。我还以为这是电影呢，还真有雪花点特效。”

小林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更红了。“老……老张，您就别卖关子了。这案子……”

“案子？”老张抬手打断他，“什么案子？你们又抓了个什么通缉犯？还是说，你们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我反正早就不干了的心里话？”

小林咽了口唾沫，看了看周围，又低下头。“不是……是那个意外坠楼的画家李文……”

老张“哦”了一声，来了兴趣。这案子他听说了，当地小有名气的画家，一个月前去自家阁楼整理旧物，结果人没了，阁楼也塌了一半。官方结论是意外，但老张总觉得不对劲。这阁楼结构特殊，说意外，那得有多大的风力？而且现场那点痕迹，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破坏过的。

“所以呢？”老张喝了一口自己带来的白开水，杯子在粗糙的桌面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

小林犹豫了一下，似乎在找合适的词。“根据初调……画家好像是为了钱，跟人起了冲突……”

“钱？”老张挑眉，“这年头，画家拿钱来干嘛？卖画不都喊穷？”

小林讷讷的，“也有说法是，他找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……”

“找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？”老张来了精神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就有意思了。你跟我说说，什么东西？”

小林看了看警员，又看了看老张，最后叹了口气。“据……据他的一个学生说，画家最近在阁楼找到了一批……古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