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，我说你这人啊，就不能实在点？”小林扯着嗓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审讯室的灯泡又炸了，这次动静还不小，玻璃碴子四下里飞，我眉头一挑，眼角余光看见小林往后缩了缩，估计是被那飞的玻璃碴给吓的。得，看来今儿这局，又得麻烦这位小同志擦桌子了。

我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小林那张年轻的脸显得有些 frustrating。“小林啊，你想想，我这岁数，还能折腾啥？退休金拿着，没事种种菜，钓钓鱼，挺好不是？”我说着，往旁边挪了挪，故意把文件夹碰倒了。

小林手疾眼快，赶紧去扶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老张，你这是要干嘛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这可不是我要干嘛，是这桌子自己想倒啊。”我顺势爬上桌子，脚在桌腿上踢了两下，悠悠地说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说吗？就因为你们逼得太紧了。”

小林：“逼得紧？我们这是依法办案……”

“依法办案？”我打断他，“要真依法办案，你连问都别问，直接卷铺盖回去给你们领导汇报，说是我老张故意不配合，得了，这事就到此为止。你们领导肯定乐意，省得还沾上这烫手山芋。”

我转着圈，看着小林那张涨得通红的脸，心里暗笑。这小子，果然上套了。我继续说：“你们觉得我顽固不化，觉得我就是个老顽固，对吧？其实你们错了，我只是懒得说。”

“懒得说？”小林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那你说说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点燃另一支烟，缓缓地说：“那桩悬案，你们查了这么久，方向完全错了。凶手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。”我顿了顿，看着小林的眼睛，“他就在你们身边，你们天天见，可就是不信我。”

小林愣住了，手里的文件夹差点又掉下来。“老张，你……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我笑了：“意思就是，你们抓错人了。不是他，是这个。”我拍了拍身边的椅子，示意小林坐下，“坐下听听，我慢慢跟你说。”

小林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下了。他显然不信我，但我看得出，他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。

“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不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