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在点？你这小子翅膀硬了是吧？”我往椅背上一靠，茶杯在桌上磕出清脆的两声。审讯室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不知是电线烧了还是小林那小子激将法激的。他眼珠子转得飞快，估计心里合计着怎么撇清自己。

案子算是断了，但卷宗里那几处蹊跷像砂纸似的磨人。小林是市局新来的笔杆子，热情有余，脑子跟不上趟。我刚退休不到俩月，就因为老同学老赵的死被扣上了“民间侦探”的帽子。死法邪乎，死者是退休铁路公安，死前留下的线索直指十几年前一桩悬了交警队的盗案。

“张队，都两天了，老赵家那监控根本没坏。您说会不会是……”小林捧着笔记本电脑凑过来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监控截图。我瞥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连“帧检”都不会用，真是年轻人的通病。

茶水凉得透底，我伸手拔了插销，准备去楼下续杯。走廊尽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小林眼尖，“那是王局！”他立刻站直了身子，活像打了鸡血。

王局是局里老油条，平时眼皮子都不抬。今天倒像个没事人似的，往我们这间破旧的审讯室里一探头，皮笑肉不笑：“哟，张老师 operands。改行当侦探了？这屋子可配不上您这尊贵的身份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像老大哥似的，“听说你们在查老赵的案子？”

我没吭声，骨头缝里都透着不爽。老赵 临终前那通电话，挂断前最后几句微弱但清晰的声音，小林他们愣是给漏了。那声音里的内容，简直像刀子，直插十几年前那桩悬案的赃款去向。

“王局这话说得轻巧。”我冷不丁插了一句，小林吓得差点把电脑摔地上。王局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老赵是我前同事，死得太蹊跷，王局这会儿跳出来煽风点火，是存了什么心思？

“张老师教训的是。”王局端着保温杯的手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是来提醒你，这案子不简单。有些关系，咱们得拎得清。”

保温杯盖子拧开的咔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响。我盯着王局那双精明的眼睛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案子牵扯太多，照目前这架势，小林他们这群愣头青根本摸不着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