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，”年轻的片儿警小李搓着手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“您看我这事儿，办得还行吧？”

审讯室里只剩下我们俩，暖气烧得人脸上泛虚。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响，时间过得真慢。我呷了口凉茶，茶叶子在杯里转悠，散发着地沟油的清香。

“还行？小李你是不是忘了，这案子你差点把派出所给掀了。”我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砰砰的回音。“你小子，嘴上不说，心里估计早把 exemplars 给扔太平洋了。”

小李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，“那不是没办法嘛！领导压得紧，上面催得急，我总不能真说不知道吧？”

“真不知道？”我斜眼看他，“那几个监控死角里，你不该知道是谁给死者塞了那把刀吧？”

小李刚要开口，我又打断他，“行了行了，不提你那点破事。我问你，案子结了这么久，你为啥突然跑来找我？”我往椅背上一靠，姿态摆得老到位，“是觉得上面给你压力了？还是……”

“还是觉得我那几处破绽，你心里不得劲儿？”小李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老张，我知道你厉害，总能从蛛丝马迹里扒出点事儿。那几处不对劲的地方，我自己都差点信以为真，觉得那案子就是个套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案子断得是快，但那快里头的味道，确实不是那么对。就像吃馒头，看着白，闻着香，咬一口，馅儿是坑。

“所以我才来找你，”小李咬了咬嘴唇，“我不是想拐弯抹角，我就是想问问，你到底觉得，那案子是怎么样的？”

“我？”我拿起桌上那包皱巴巴的烟，磕了磕烟灰，“我什么也没看出，除了那几个年轻人办得漂亮，像模像样，但……不真实。”

“那……你猜？”小李眼里闪着光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
“猜？”我笑着摇摇头，“我觉得，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”

小李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“老张，你还是最懂我。其实……我挺佩服你的，你总能在他们没注意的地方，找到重点。我那天去查监控的时候，发现死者家里有部没关的电话，通话记录只有一个，打出去的，号码是空号。”

我挑眉，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我在想，这空号是啥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