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电脑前，面前的屏幕亮得刺眼。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眼睛，方向盘的震动倒是成了个救星，提醒他别一直盯死那块儿。刚提了三天的新车，现在就像块烧红的铁疙瘩烫屁股。就在这时候，车窗外一抹红色晃了一下，挺扎眼的。

老王下意识多看了两眼。一辆老款的红色桑塔纳，停在路边，车头灯还亮着。挺老的款式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，跟周围破破烂烂的景象有点格格不入。他摇摇头，没多想。路上车少，他开着大半条街才碰到个交警在指挥什么。那交警瞅了他一眼，手势示意靠边。

老王把车停在旁边，熄了火。这疙瘩地儿，平时一个交警都见不着，现在倒好，来了俩。他刚拉开车门出去，就听见旁边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他还以为是啥野兔，探头一看，嘿，是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姑娘。

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，扎着马尾辫，脸颊冻得通红，正使劲儿往树丛里钻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晚上的，女娃儿一个人跑这种荒地上来干嘛？他走过去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小同志，有事吗？这路不好走，晚上更危险。”老王声音尽量放得温和。

那姑娘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什么东西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赶紧摆摆手：“别怕别怕，我是路过车主，看你一个人在这，有点不放心。”

“我……我有急事！”那姑娘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视线却死死盯着老王手里的车钥匙，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麻烦您搭个车？”

老王愣了。这年头，还有这么实诚的？可这打扮……也不像是去干啥正经事的样子啊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那姑娘冻得发抖的肩膀，又看了看自己的车。这车是刚提的，里面全是香水和护手霜味儿，让她坐进去，估计得把老王熏晕过去。

“行吧。”老王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，“要不你先上来暖和暖和？我送你到前面网吧去，或者找个24小时的包子铺，先找个地方待着。”

那姑娘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啊好啊！太谢谢您了！”她麻利地钻出树丛，冰凉的脚跟踩在柏油路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