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咕咚一下，暗骂自己八品芝麻官，还干这种毛手毛脚的事儿。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停在了李明楼下，他刚把煎饼卷蛋掏出来，就听见楼上传来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。李明穿着白T恤，头发还是乱糟糟的，显然也没睡好。

“我到啦。”老王把煎饼往旁边一放，伸手去按电梯。

“哎，你先等会儿。”李明是从楼梯下来的，手里还拿着个纸杯，上面印着“热拿铁”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这鬼天气还喝热拿铁。他挤眉弄眼地接话：“你咋才来？我快十点了。”心里直嘀咕，这李明是跟谁闹别扭了，大半夜的还不睡。

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，老王头也不抬就扎了进去，差点把李明踹下去。李明在后面喊：“哎！你往里点！”

老王扭头看了他一眼，心说，你不是知道吗？自己往里钻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俩，那股子尴尬劲儿，比放了半宿的牛奶还酸。

李明把纸杯往旁边一撇，也不去按楼层，就靠着墙根蹲下了。“刚跟GF吵了一架。”他声音有点闷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装什么大明星，跟女朋友吵架还来这里装可怜？他往自己的袋子里灌了口烟，缓缓地吐出来：“咋吵的？”

“就那种小事儿。”李明看着电梯地面上的脚印，自言自语，“她说我老不成熟，我回她一句她太唠叨，她就炸毛了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心里琢磨，这俩人这么犟，当初咋就凑一块儿了呢？他掏出个塑料袋，把煎饼卷蛋倒出来，咬了一大口：“蒜油多的，解解气。”

李明闻到香味，眼睛直了直：“你带吃的来了？”

“废话，约你出来总不能白饿着。”老王啃着煎饼，喷了口油，“今儿个咋不回家睡？”

“我妈不让我回。”李明把纸杯往老王手里一塞，“她说我女朋友还想找我呢。”

老王接过纸杯，抿了一口热拿铁，苦笑：“这都到几点了？”

“她说我翻墙出去偷看她微博了。”李明把脸埋进裤兜里，“其实我翻的是她前男友微博，看人家现在过得咋样。”

老王差点喷出来，这小子也够逗的。电梯到了一楼，俩人同时站起来，老王往外卖了句“自求多福”，李明没接茬，俩人扭头就往相反的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