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手上的小刀刮得卖力，那块狗皮膏药在他手里跟块豆腐似的，块块分明。他刮下来的药粉细得跟灰尘似的，在阳光下闪着点微光，他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小瓷瓶里。

“这玩意儿里头的药理，啧……”秦毅眯着眼，小瓷瓶被他揣进怀里，像是揣了个烫手的山芋，“赤脚郎中就这手艺？嘿，跟村里人吹牛说能炼丹，能不得被人笑掉大牙？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怀里的瓷瓶，晃了晃，那点药粉在瓶底沉甸甸的。秦毅嘴角噙着丝冷笑，走到村子中间的光场里。

“陈狗剩，你那三亩薄田，今儿起归我了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调子冷得很，村口晾晒的玉米棒子都在他声音里晃了晃。

陈狗剩正蹲在那儿喂鸡，听见这话，手里的谷子“哗啦”撒了一地。他抬头瞪着秦毅：“你他娘的吃错药了？三亩地是你的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秦毅往前走了两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那么简单，“你爹欠我的，剩下那五亩地，今儿拿三亩地替账，我看你咋地？”

陈狗剩脸涨得通红，嗷嗷叫着就要扑上来。秦毅速度可快了，两步就到了陈狗剩跟前，伸手一巴掌拍在陈狗剩肩膀上。这一巴掌不重，但那股子劲道，吓得陈狗剩一个激灵，往后缩了缩。

“我告诉你陈狗剩，”秦毅压低声音，但那股狠劲儿，让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村人都吓得往后退，“我秦毅说的话，就是规矩。你敢动手，我就让你爹跪三天三夜，磕头磕出血来。”

陈狗剩脖子一缩，被打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，但他不敢吭声。周围的村人也都看出来了，秦毅这话不是吓唬人的。那股子眼神，冷飕飕的，能让人心里发毛。

秦毅站直身体，看着陈狗剩，又扫了一眼周围的人。那眼神像是在说：“看清楚了，谁才是村里说的算的。”

周围的人互相看了看，都摇了摇头，赶紧往家跑。陈狗剩瑟缩着脖子，也灰溜溜地走了。

秦毅哼了一声，转身往家走。他路过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顺手把那块狗皮膏药挂在了槐树的横枝上。阳光底下，那块膏药的边缘泛着黄，就像他心里的某个角落，也泛着黄。

“炼丹……”秦毅摸了摸怀里的瓷瓶，心里嘀咕，“这事儿，怕是不容易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