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把瓷瓶往怀里一揣，抄起小刀子就往林子里走。刮狗皮膏药这事儿，他不是头一回干，但每次干都让他觉得挺带劲。这狗皮膏药滑溜溜腻烘烘的，本就邪门，刮起来得有准门儿，手底下稍有不慎，自己手上先得遭罪。秦毅手稳，倒是不用担心这个。

林子深了，光线暗下来。他也不找路，两条腿就跟长了眼睛似的，在树根草根间窜来窜去。这附近几里地，他走得跟自家后花园似的，哪棵树粗哪里草深，门儿清。他今儿个目标，是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

老槐树歪得邪乎，树冠一大片，几乎把半边天都给遮了。树干呢，长得歪歪扭扭，树皮皲裂，像是老皱皮，风一刮，哗啦啦响。村里老人说了，这树邪性，晚上能听见唱戏，白天树下老有怪东西出没。秦毅不信这套鬼话，他管这叫“风水宝地”——好东西，都长在别人不信邪的地方。

他绕着老槐树走了一圈，指尖在粗糙的树皮上划拉。树皮厚得能磨墨，油亮亮的，奇异的药味儿扑鼻。他咧嘴一笑，找到一处树皮皲裂最深的地方，蹲下来，抹了把脸盆大的野草汁，使劲儿一蹭。

“哈……”秦毅直起腰，呼出一口长气。一股凉意顺着胳膊往下窜，浑身舒坦得跟泡在温泉里似的。他洗干净手，从怀里掏出那小瓷瓶，倒出一撮药粉，揉进野草汁里。

刚抹上，那股子邪乎劲儿就上来了。药汁往皮肤里钻，痒得钻心，麻得窝火。秦毅咧着嘴直咧嘴，脸都皱成个麻花。他咬着牙，搓啊搓，用了足半袋盐才把那股子邪劲给压下去。

药劲儿发作那会儿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等劲头过去了，却感觉浑身舒坦，一股暖流从丹田里冒出来，顺着经脉在身上转了两圈，通体舒畅。

秦毅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好东西！这玩意儿，比村头王铁匠打的铁片儿都管用！

他盘膝坐在老槐树下，开始打坐。闭上眼，感受着全身暖烘烘的，那股暖流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，在他经脉里自行运转。秦毅脑子里灵光一闪，试着控制那股暖流，让它往手臂上跑。

想动就能动，想停就能停。这感觉……妙啊！

他试着运转那股暖流，跟以前打熬力气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