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手了。

秦毅摸着怀里那软乎乎、带着股子清凉劲儿的狗皮膏药，嘴角咧了咧。这玩意儿是村头王铁匠老伴儿常用的，专治腰酸背痛，贴上走几里山路都不得劲儿。刮下来，再捣碎了混点草药，敷在自己摔的胳膊上，嘿，比什么跌打损伤药都见效。

咔哒。他摸出腰间的铜铃，清脆的一声响。

林子深了点，光线黯淡下来。秦毅把小刀子横在掌心，借着树影比划了半天，才找准了那膏药边缘得手的位置。手指头其实就是个杠杆，往上一掀，那滑腻腻的膏药就像条肥蜈蚣似的被他勾了下来。

动作快，准，狠。

他没多停留，转身就往林子外头溜。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，沙沙响，但秦毅心里一点不慌。这事儿他干熟了，不露痕迹是基本操作。村里那几个半吊子，还想跟着他学？做梦去吧。

回到村口，远远就看见几道身影堵在那儿。为首是个壮年汉子，国字脸，一脸横肉，正是村里管事的老赵。他旁边还站着几个半大小子，正是昨天跟秦毅吵闹的那帮人，一个个脸上还带着不忿。

老赵皱着眉头，指了指不远处地上放着的半截树枝：“今天早上发现，你小子又在村外的树林里瞎晃悠，把家里的柴火给划了！”

“我……”秦毅刚想开口，他对面那几个半大小子就叽叽喳喳起来。

“就是！一天到晚不务正业，就知道钻树林子里！” “刻薄嘴脸的，还以为村里养他是干什么的？” “我看他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！”

秦毅往旁边站了站，没搭理他们。他看老赵，眼神平静，嘴角噙着笑。老赵一看他这表情，火气更大了：“还笑！你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？王家的东西被你划了，你又去林子里放肆，你是想气死我们王家啊？”

秦毅挑了挑眉：“老赵，这话就不对了。王家地里的庄稼，我看着眼馋，能直接去偷吗？我是顺手‘刮’了点膏药，碍着谁了？”

“刮东西？我看你是故意的！你就是找王家茬儿！”老赵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他手一挥，“你给我站住！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！”

那帮半大小子也跟着起哄，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骂骂咧咧。

秦毅眼神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