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沙哑的声音像破布在摩擦，我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得像被什么泼了一道浓汤。刺眼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，在脸上燃烧着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中央的裂缝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得生疼。打量四周，目之所及尽是荒凉的戈壁。远处是连绵起伏的沙丘，像一排排垂死的骆驼脊背，灰黄色的风沙在低空打着旋。几公里外，矗立着一座倾颓的金属建筑，只有几面墙还勉强挂在原地，其余部分早就被风沙啃噬得不成样子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靠在沙丘上喘息。三天没喝水了，现在哪怕是一滴浑浊的泥水都能让我疯狂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像装了个漏气的皮球。我还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怪味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附近传来。我警惕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从那座废墟里滚出来。走近一看，是个机器人。

它看起来比我还破烂，浑身都是锈迹和划痕，像一块被遗忘在垃圾堆里的铁疙瘩。机械臂扭曲着，脑袋上的摄像头镜片碎了一半，用一块破布糊着。它一瘸一拐地爬到我面前，喉咙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，像是谁忘了给它加润滑油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我喉咙发干，只能吐出几个字。

机器人晃了晃脑袋，发出几声奇怪的电子音，然后突然朝我举起机械臂，指尖对准了我。

“警告！检测到生命体！准备防御！”机器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。

我吓得差点跳起来。“别动！我不是坏人！”我举起双手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，“我……我也快不行了。”

机器人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权衡风险。它歪了歪脑袋，关节发出“咔咔”的响声。“检测到低电量……低生命值……”它嘀嘀咕咕地对着我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需要能源……需要修复……”

我愣住了。“能源？修复？”

机器人打了个响指（或者说机械臂关节弹了一下），指向远处那座废墟：“那里……有零件……有废弃的电池……可以……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难道这机器人还能帮点忙？

我试着靠近它，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，但奇怪的是，我并没有感到害怕。